“傀儡！”

此时，躲藏在暗中的顾尘风，心中也是一阵惊诧。

在七星大陆时，他也曾见识过一些傀儡之术。

但那些傀儡，多是笨拙粗陋的石人、铜人之类。

而眼前那斗笠人操控的几尊傀儡，虽然身形比普通人高大，但无论外形还是肢体动作，都与人类一般。

只有关节和瞳孔，与活人有着极细微的区别。

他不由想起了当初在御龙卫分营见到的四王子，对方似乎也是一位傀儡师，还赠与了顾尘风那本万傀宝术。

此次在坊市中，顾尘风本想购买一批......

顾尘风话音未落，万阴幡中凄厉的惨叫声陡然一滞，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了咽喉。紧接着，幡面剧烈翻涌，数十道灰白人影如破麻袋般被甩出，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溅起一片陈年血垢与尘灰。

那是先前被彤彤卷入长幡的四名亚圣修士，以及城主府内十七名心腹管事、账房、护卫统领——个个衣衫褴褛、眼窝深陷，脖颈处泛着青紫掐痕，四肢扭曲成不合常理的角度，却还吊着一口气，瞳孔涣散，喉头咯咯作响，连求饶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刘有方浑身一颤，眼珠几乎瞪裂：“你……你竟把他们……全炼成了活傀？！”

“活傀？”顾尘风轻笑摇头，指尖一弹，一缕银光掠过地面众人眉心，“不过是用‘噬灵钉’暂时封住神魂，再以‘阴脉锁链’牵制肉身罢了。既不会死，也不会疯，还能搬砖挖矿、犁田施肥……比牲口听话，比奴仆便宜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刘有方惨白的脸：“刘副城主，你府上那座‘藏宝阁’，我听闻三层地下密室，堆满了黑铁城百年积攒的灵晶、秘药、古籍残卷，还有三十六具用活人精血祭炼的‘玄铁傀儡’——据说能扛真圣一击而不碎。这些，该算作你为黑铁城建设‘自愿捐献’的第一笔启动资金吧？”

刘有方喉结滚动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。他早知顾尘风手段狠绝，可眼前这人分明已将“剥皮抽筋”化作一门精密术法：不杀人，却比杀人更诛心；不夺命，却将人从里到外榨成一张薄纸，连骨头缝里的油都要熬出来点灯。

“彤彤。”顾尘风忽而抬眸，“带人去刘府，清点资产。记住，凡刻有‘苍狼派’、‘玄阴谷’、‘铁戟门’印记之物，一律焚毁；凡经刘有方之手染血之器，尽数熔炼重铸——我要它们变成黑铁城第一座‘铸兵坊’的炉芯。”

“是。”彤彤颔首，万阴幡一卷，三十具傀儡如提线木偶般僵直起身，列队而出，脚步踏在石阶上，发出空洞闷响，仿佛一群刚从地狱爬回人间的锈铁尸。

殷红鸾上前半步，低声道：“城主，刘府之外尚有七处暗庄，皆以‘义仓’‘善堂’为名，实为拐卖人口之窟。其中三处地下牢狱，关押着近两千名青壮，多为周边村镇强掳而来，已被喂食‘蚀骨散’，筋脉萎缩，终生不得修行。”

顾尘风眸光一沉，袖中手指微屈：“蚀骨散？倒是省了我不少工夫。”他转头看向瘫软如泥的刘有方，“你给那些人喂药时，可曾想过，今日自己也会尝一尝‘蚀骨散’的滋味？”

刘有方浑身剧震，涕泪横流：“不……不！城主饶命！下官愿献出解药配方，愿亲自配制解药，只求……只求留我一命！”

“解药？”顾尘风嗤笑一声，忽而掌心浮现一枚拇指大小的幽蓝结晶，“羽化侯国禁药司十年前失窃的‘凝魄晶’，专克蚀骨散。此物本该随禁药司覆灭而湮灭，没想到，竟在你书房夹层的《农桑札记》里，与三十七张伪造的地契混在一起。”

刘有方瞳孔骤缩——那本书，是他亲手抄录、亲自装订、亲笔批注的假账册！

顾尘风却不再看他，缓步踱至大厅北墙。那里挂着一幅早已褪色的黑铁城舆图，山川河流模糊不清，唯有一条蜿蜒墨线勾勒出城西三十里外的“断脊岭”。他指尖划过岭上一处朱砂标记，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：“断脊岭深处，有处废弃的‘古锻炉’，地火未熄，炉眼尚温。当年黑铁城初建时，便是以此炉熔铸第一块城砖。后来因矿脉枯竭，炉火渐弱，终被弃置。”

殷红鸾神色微动：“属下曾查过，那炉眼之下，确有地脉余火，但岩层崩塌，通道尽毁。”

“通道毁了，人还在。”顾尘风目光如刀，刺向刘有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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