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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8章 阳谋力破(求月票)(第2/3页)

的砂子,反噬起来比雷劈还疼。”

沈戎终于开口:“他临死前吟诵的那段咒文,不是殉教煞印。”

屠命技一愣:“不是?那他吼的‘乾坤藏私’……”

“是反咒。”沈戎刀尖轻点地面,积水里倒映出他冷硬的侧脸,“闽教《玄穹祭典》第七卷有载,当主神察觉自身命格将倾,可于绝境中逆向诵念祭文,将信徒愿力强行转化为‘悖信之毒’。张御劫想用这招毒杀整座神域的信徒,逼他们临死前爆发出最纯粹的怨念——那种怨念,足够重塑一尊‘灾厄神’的命格。”

屠命技手一抖,差点捏碎龟甲:“……他疯了?那可是三十万人!”

“所以他没成功。”沈戎目光扫过远处福寿殿檐角,“因为龙香跪下来的时候,他命格里最后一丝‘正信’被抽走了。悖信之毒失去锚点,全反灌进了他自己命窍。”

话音未落,福寿殿内陡然爆发出一声凄厉长啸。龙香浑身皮肤寸寸龟裂,每道裂痕里都涌出金灿灿的香火,却不再是闽教那种温润的暖黄,而是带着熔金般灼目的刺眼。他双膝深陷青砖,双手死死抠住地面,指甲翻裂处露出森白指骨,可脊梁依旧挺得笔直,像一杆插进大地的旗。

“他在用闽教香火炼自己的命格!”屠命技失声,“这小子疯了!那香火里还裹着张御劫残留的神念,会把他烧成灰!”

沈戎却摇头:“不。他在炼‘人’字。”

只见龙香头顶金焰暴涨,火焰中心渐渐凝聚出一个虚影——不是神像,不是法相,而是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农,手里攥着半截烧焦的锄头。那虚影每晃动一下,龙香身上裂开的伤口便多涌出一分金焰,而福寿殿内原本瑟瑟发抖的上百流民,脸上惊恐竟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宁。有人开始无意识摩挲怀中襁褓,有人默默捡起地上散落的稻穗,有人对着龙香虚影的方向,深深磕下头去。

沈戎忽然抬手,握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弧线。刀锋掠过之处,空气无声裂开,露出内里浮动的、无数细小的墨色文字——全是闽教《度亡经》残篇。这些文字并未消散,反而如活物般游向龙香,融入他周身金焰。焰光愈发炽烈,却不再伤人,反倒将福寿殿内阴冷的霉味尽数驱散,连屋顶漏下的雨水都变得温热起来。

“人教的第一座道场,不该建在庙里。”沈戎收刀入鞘,声音沉静如古井,“该建在人心上。”

此时,陈恩宁率教军已攻破三座道城。他们并未大肆杀戮,而是将闽教神官尽数缚住,当众撕毁其胸前‘玄穹玉牒’——那枚刻着神职与愿力份额的玉牌。玉牒碎裂瞬间,被缚神官身上金光尽散,却没人惨叫,反倒有个年迈的女祭司抚着胸口,望着掌心飘散的星点金辉,喃喃道:“轻了……真轻了。”

沈戎转身走向福寿殿。殿门口,龙香已停止嘶吼,静静跪坐在地。他周身金焰尽敛,皮肤上的裂痕消失无踪,唯有一道暗金色的‘人’字纹路,自眉心直贯脊椎,在湿透的衣衫下若隐若现。他面前,那百余流民不知何时已自动列成数排,人人手中捧着一捧泥土——那是他们从自家灶台、田埂、坟头取来的故土。泥土堆叠成丘,丘顶插着半截未燃尽的龙香。

“人君。”龙香抬头,眼中再无半分神官的悲悯或威严,只有一种近乎粗粝的真诚,“闽教的香火,烧了三百二十七年。今天,我们把它埋了。”

沈戎没说话。他俯身,从泥丘上拈起一撮湿润的褐土,放在鼻端轻嗅。土腥气里,竟透出一丝极淡的、新麦初熟的甜香。

就在这时,西南方向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不是雷声,而是无数巨石从山崖滚落的闷响。紧接着,一面墨色大旗撕开雨幕,旗上用血绘着狰狞的‘太平’二字,旗下黑压压的兵甲如潮水漫过山脊——太平教援军,终究还是来了。

屠命技啐道:“来得倒是巧。赶着收尸?”

沈戎却笑了。他摊开手掌,让那撮褐土随雨水流走,又从靴筒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。纸上墨迹未干,写着几个歪斜大字:‘八道横行,人自为神’。

“太平教以为,神道之争,拼的是香火多寡、愿力厚薄、信徒多寡。”沈戎将黄纸折成纸鹤,轻轻一抛。纸鹤迎风而起,竟不被雨水打湿,双翅扇动间,洒落点点金粉,“他们错了。真正的神道命途,从来不在天上,而在脚下这捧土里。”

纸鹤飞向太平教军阵。为首一名披甲将军见状,冷笑挥刀劈去。刀锋触及纸鹤刹那,那黄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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