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，整个会议现场鸦雀无声，就连杨武城都被震惊到了，哪怕林夜此举是为了帮助自己稳住这些人。

他没想到，龙隐这个小分队办起事来，竟如此的干脆利落。

看别人丢脸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，特别是...

皮埃特罗的手指在全息投影边缘无意识地敲击着，节奏越来越慢，最终停住。他盯着林夜，眼神从暴怒、狐疑，到此刻的凝重——像一把被反复淬火的刀，终于沉入鞘中，却比出鞘时更锋利三分。

“天渊异族……明白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压得很轻，却像一块陨铁砸进静水，“可它们不信任人类。三万年前的‘断界盟约’，是用十万具武神尸骨铺成的停战线；一万两千年前‘焚渊之战’，我们烧了整片南荒天渊，把七位异族大君的本命鳞甲钉在武殿圣柱上示众——那柱子至今还渗着黑血。”

许国光忽然插话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段古籍：“皮盟主，您漏了一件事。焚渊之战后第三年，天渊第七层‘蚀心沼’浮出一具人形骸骨，脊椎骨节嵌着十二枚源晶，颅腔内刻满《吞源古篆》残篇。那具骸骨……是你们蓝星武殿前代首席篆刻师，陈砚之。”

通讯画面里，秦与君瞳孔骤缩。

林夜却没动容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起，掌心向上——一缕灰白雾气自指尖升起，在空中盘旋三圈，倏然凝成一枚巴掌大的鳞片虚影。鳞片边缘锯齿如刃，中央一道暗金色纹路蜿蜒而下，赫然是《吞源古篆》里最古老的“噬界”二字。

“陈砚之前辈的骸骨，我见过。”林夜声音很淡，却像冰锥凿进岩层，“就在东非勒斯主岛地下三千米的‘沉渊井’底部。那口井，是吞源族第一代菌核孵化池。而陈前辈的遗骸，正躺在菌核残壳之上。”

皮埃特罗猛地站起，合金椅腿在他起身瞬间轰然碎裂。他死死盯着那枚悬浮的鳞片虚影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因为八岐大蛇认得它。”林夜打断他，目光扫过通讯画面角落一闪而过的洛芊芊虚影——她正抱着瓜子袋，翘着二郎腿，对镜头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“当年陈前辈不是叛逃，是主动潜入天渊第七层，想从源头截断吞源族的进化链。他成功了，把初代菌核打成重伤，可自己也被反噬。临终前，他用最后一丝神识，在鳞片上刻下三句话——”

林夜顿了顿，神识之海中八岐大蛇突然昂首，八颗头颅齐齐吐信，信尖燃起幽蓝火苗，火苗交织成三行燃烧的文字：

【菌非天生，乃饲所化】

【饲者未死，藏于界隙】

【欲灭其种，先斩其饲】

余寒衣呼吸一滞。她袖中那枚常年温润的玉镯，此刻竟泛起刺骨寒意，镯面浮现出与鳞片上一模一样的“噬界”篆文。

“饲者？”许国光失声，“你是说……吞源族背后还有操控者？！”

“不是操控者。”林夜摇头，指尖鳞片虚影陡然炸开，化作漫天星尘，每一粒星尘都映出同一张人脸——苍老、枯瘦、左眼嵌着半枚破碎的源晶，右眼空洞如渊。那人嘴角咧开，露出森白牙齿，牙缝间蠕动着细小的银色菌丝。

“是饲养员。”林夜一字一顿，“陈砚之前辈发现的，是‘饲界计划’。吞源族不是自然诞生的菌类，是被人工培育的‘活体源晶净化器’。它们专食人类气血与源晶能量，但最终代谢产物……会汇聚成一种更高纯度的能量结晶——‘饲源晶’。”

他抬手一招，星尘聚拢，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晶体。晶体内部，无数银丝如活物般缠绕游走，每根丝线尽头，都拖着微不可察的、正在搏动的人类心脏虚影。

“饲源晶，能直接强化天渊异族的元神根基，让它们跳过百万年进化，直抵‘界主’之境。”林夜将晶体轻轻一握，晶体应声碎裂，银丝尽数消散，“陈前辈毁掉初代菌核，等于掐断了天渊异族通往界主的捷径。所以他们恨人类入骨——不是因为旧仇，而是因为人类，亲手砸了他们的登天梯。”

死寂。

连八岐大蛇都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，八双竖瞳齐刷刷盯住林夜。

皮埃特罗扶着断裂的桌沿，声音沙哑：“……饲界计划是谁启动的？”

林夜没答，只看向秦与君：“院长，还记得三年前‘昆仑墟’地脉暴动吗？当时监测到一股异常源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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