波动,波长与今日吞源族菌丝共振频率完全一致。”
秦与君脸色瞬间惨白。她当然记得。那场暴动导致昆仑墟三百公里内所有源晶矿脉一夜干涸,而龙隐档案室顶层,至今锁着一份编号为“K-07”的绝密报告——报告末尾,有她亲手签下的批注:“波动源不明,疑似天渊裂隙自然逸散,建议封存。”
“K-07报告里漏掉了一行数据。”林夜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秦与君脊背发凉,“第七次地脉脉冲时,监测仪捕捉到0.3秒的源力畸变。畸变波形……和饲源晶碎裂时释放的能量轨迹,重合度99.7%。”
通讯画面里,许国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咳得弯下腰去。他捂着嘴的手指缝间,一缕极淡的银丝若隐若现,转瞬即逝。
林夜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那抹银光:“许理事,您左手小指第三节指骨,是不是三年前就换过一次?”
许国光咳声戛然而止。
皮埃特罗霍然转向他:“国光?!”
“不是感染。”许国光直起身,抹去嘴角一丝血迹,声音竟异常平静,“是‘饲界计划’第一批志愿者。三年前昆仑墟暴动,我们发现了饲源晶的雏形。为了验证它的可控性,军部秘密组建‘薪火组’,十二名武圣自愿植入饲源晶碎片——用自身气血温养它,看能否驯化。”
他摊开左手,小指微微弯曲,指腹皮肤下隐约透出蛛网状银纹:“十一人失败,菌丝反噬,成了第一批吞源族宿主。我……是唯一活下来的。饲源晶在我体内休眠了三年,直到刚才,被林夜那枚鳞片虚影唤醒。”
余寒衣猛地拔剑——剑未出鞘,寒气已冻裂空气。剑尖直指许国光眉心:“你身上有吞源族气息!”
“别动手!”林夜抬手拦住,“他体内的菌丝,正被饲源晶压制。许理事不是感染者,他是……活体饲源晶容器。”
许国光苦笑:“准确说,是‘饲界计划’的失败品。我们原以为能造出可控的能量转化器,结果发现饲源晶根本不是工具,是诱饵——它在吸引真正的饲者。”
皮埃特罗踉跄后退一步,撞在墙壁上:“饲者……到底在哪?”
林夜深吸一口气,神识之海内,八岐大蛇突然发出一声悠长嘶鸣。八颗头颅齐齐转向东方,其中一颗头颅的竖瞳中,倒映出一片翻涌的墨色云海——云海深处,一座孤峰若隐若现,峰顶矗立着一座早已坍塌的青铜巨门,门楣上四个大字在雷光中明灭:**界隙饲所**。
“饲者不在蓝星。”林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在‘界隙’。而打开界隙的钥匙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——正是方才虚影的实体。鳞片背面,一行细如发丝的《吞源古篆》正在缓缓渗血:
【饲所已启,饲者将临。唯持此鳞者,可入界隙,斩饲者之首。】
“这枚鳞片,是陈砚之前辈用毕生修为炼化的‘饲界印’。”林夜盯着鳞片上滴落的血珠,血珠坠地,竟化作一只振翅的银色飞蛾,“它能短暂稳定界隙通道,但每次使用,都会加速饲源晶的活性。许理事体内的饲源晶,就是被它激活的。”
秦与君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所以……你答应去乔格玛尼亚,不是为了取样?”
“是为了找‘饲界印’的另一半。”林夜点头,“陈前辈留下两枚鳞片。一枚在我手里,另一枚……在乔格玛尼亚防线最深处的‘归墟哨所’。那里,镇守着吞源族最早的感染源——一个被饲源晶寄生了三十年的武神。”
通讯画面剧烈晃动。皮埃特罗一把扯断脖颈上的源晶吊坠,吊坠裂开,露出内部一枚暗红色晶体——晶体表面,赫然刻着与林夜手中鳞片一模一样的“噬界”篆文。
“我也有。”他喘着粗气,“当年焚渊之战,我们缴获过一枚饲源晶残片。研究了二十年,只破解出它能稳定空间褶皱……却不知这是饲界的‘门锁’。”
林夜笑了。这一次,笑意终于抵达眼底:“现在,三把钥匙齐了:我的饲界印,许理事体内的活体饲源晶,还有皮盟主的饲源晶残片。只要把它们同时置于归墟哨所的地脉节点,就能强行撑开界隙通道——时间只有七十二小时。”
“然后呢?”余寒衣收剑入鞘,剑鞘上凝结的寒霜簌簌剥落,“我们冲进去,砍饲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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