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耳后碎发：“刚在红馆，你录像时手抖得厉害。”

“有、有抖。”她慌忙攥紧手机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却落在她锁骨处——那里有颗小痣，田希薇初中时总用创可贴遮掩，说像被蚊子叮的疤。此刻那颗痣在顶灯下微微发亮，像一粒未落的星子。

电梯“叮”一声停在28楼。田希薇快步走出，却听见身后李深对前台说：“麻烦把2807房的浴缸放满热水，加两勺海盐，再送一打冰啤酒到2808。”

她脚步顿住。

2807是她房间。2808是李深的。

“你……”她转过身，走廊顶灯将两人影子拉长，交叠成一道模糊的墨痕。

“陈兰刚才发消息，”他晃了晃手机，屏幕幽光映亮半张脸，“说苏婉莹演唱会后台，遇到香江代表队化妆师。对方透露，邓紫旗的粤语歌《玻璃心》，曲子买了日本某独立音乐人的demo，填词用了古龙小说里的句子。”

田希薇蹙眉：“这算什么情报？”

“不算。”李深走近一步，她闻到他袖口若有若无的雪松香，“但对方说，陈亦迅的参赛曲，是自己写的。”

她愣住。陈亦迅向来以演绎见长，创作屈指可数。

“他写给前妻的。”李深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去年离婚协议签完那天，在录音室熬了七十二小时。”

电梯门无声合拢。田希薇忽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翻出平板，调出《歌王争霸赛》香江赛区保密文件。屏幕上，七位歌手照片下方标注着“待定曲目”——唯独陈亦迅那栏，用红框圈着一行小字：“创作者：陈亦迅（未备案）”。
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，“不提前报备？”

“因为。”李深忽然抓住她手腕，力道很轻，却让她无法移开视线，“这首歌的demo，被节目组技术总监删掉了。理由是‘音轨存在不可控杂音’。”

田希薇呼吸一滞。所谓“不可控杂音”，业内都懂——是录音时压抑的哽咽声。

李深松开手，从她平板调出另一份文件。那是心花工作室的内部备忘录，时间戳显示是12月28日23:17：“关于陈亦迅参赛曲《断桥》的技术处理说明：经检测，主歌第三段存在0.8秒人声波动，建议替换母带。另，该波动频段与人类哭泣时喉部震颤频率高度吻合（参考文献：《声学学报》2025年第4期）。”
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她抬头。

“陈兰告诉我的。”他扯了扯领带，“她说陈亦迅今早找到她，求她别让这首歌被换掉。‘就让我哭一次，’他说，‘让全港人看看，男人的眼泪也能砸穿混凝土。’”

走廊尽头传来行李箱滚轮声。田希薇却像被钉在原地。她忽然想起初中毕业照上，陈亦迅穿着宽大校服站在后排，手指无意识抠着墙皮，而墙皮缝隙里钻出一簇倔强的蒲公英。那时没人知道，这个总被叫“陈胖子”的男生，会在二十年后用一首歌撕开整个华语乐坛的假面。
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“我们帮不帮他？”

李深没回答。他抬手，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耳后那颗痣：“田希薇，你有没有发现，最近所有事都像被一根线串着？”

她怔住。

“陈兰减肥，”他掰着手指，“苏婉莹巡演，张靓影分手，《西游记前传》卖版权，甚至你补妆时我尝到的咸味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眼底浮起一丝近乎狡黠的光，“所有线头，最后都缠在我家那只推车狗的项圈上。”

田希薇“噗”地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。笑声在空旷走廊里撞出轻响，惊飞了窗外一只歇脚的夜鹭。她看着李深领带结歪斜的弧度，忽然觉得这男人比三年前在《心动信号》片场初见时更难懂，也更让人想撕开他层层叠叠的谜题。

“那狗呢？”她问。

“在2808等你。”他退后半步，做了个请的手势，“它刚学会用爪子按电梯按钮。据监控显示，它今早独自乘梯上楼三次，每次都停在2807门前。”

田希薇瞪圆眼睛：“它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因为它闻到了。”李深俯身，鼻尖几乎贴上她鬓角，“你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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