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抠进玻璃罩内壁——那动作太猛，竟在强化玻璃上刮出三道细微白痕。

“你……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雪莉笑着摊手，“我猜的啊。不过猜中率99.8%，误差允许范围正负三个月。毕竟——”她忽然压低声音，目光扫过琴酒，“有些人的记忆会留在DNA甲基化位点里，有些人的恐惧会刻进线粒体突变谱里，还有些人……连做爱时左手无名指习惯性蜷缩的角度，都是三十年如一日。”

琴酒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但指关节捏得咔一声响。

贝尔摩德却突然安静了。她慢慢松开指甲，缓缓将手掌贴在玻璃上，掌心纹路沟壑纵横，像一张被岁月犁过的荒原地图。她盯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筋，忽然低声笑了起来。

笑声起初微弱，继而沙哑，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凄厉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气声，仿佛破旧风箱在强行鼓动最后一口残息。

“呵……哈……原来如此……”

她笑得肩膀剧烈起伏，笑得眼眶干涩发烫，笑得嘴角皲裂渗出血丝——那血珠沿着法令纹蜿蜒而下，像一条微型的、猩红的河流。

“你们以为……把我变成这样，就能撬开我的嘴？”她喘着气，声音破碎却异常清晰，“错了……大错特错……”

她抬起浑浊的眼睛，直直望向雪莉：“真正的贝尔摩德……从来就不是这张脸。”

雪莉挑眉：“哦？那是什么？”

“是‘她’死掉之后……活下来的那个人。”贝尔摩德咧开嘴，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你们克隆的只是躯壳……可灵魂这东西……早就不在身体里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她忽然猛地撞向玻璃罩！

不是求生，不是反抗，是自毁式的撞击——额头狠狠砸在强化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鲜血顺着眉骨滑落，混着营养液滴答淌下。玻璃罩纹丝不动，但她额角已皮开肉绽，露出底下惨白的骨质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！”伏特加吓得跳起来，抹布掉在地上。

雪莉却眯起了眼。

琴酒一步上前，伸手按住贝尔摩德后颈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颈椎。他俯身，冰凉的呼吸喷在她耳畔：“你打算用自杀触发记忆清除协议？还是想靠脑震荡让端粒重置？”

贝尔摩德喘着粗气，血从鼻腔涌出，在她唇边拖出一道暗红：“……试试看啊……”

琴酒沉默两秒，忽然松开手，退后半步。

“随你。”他说，“反正——”

他弯腰，捡起地上一枚头环，金属外壳还残留着贝尔摩德前几次死亡时沾上的血渍。他拇指用力一掰，头环侧面弹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，针尖泛着幽蓝冷光。

“……这次的型号，加装了神经突触抑制剂。你撞得越狠，越清醒。”

贝尔摩德瞳孔骤缩。

雪莉适时补充：“顺便告诉你，这针剂的半衰期是七十二小时。也就是说，未来三天，你会保持绝对清醒，感受每一寸皮肤老化带来的瘙痒，每一块肌肉萎缩引发的酸痛，每一次心跳减缓导致的眩晕……甚至包括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笑容愈发甜美：“你膀胱括约肌松弛后，第一次失禁时的那种羞耻。”

贝尔摩德身体猛地一僵。

她下意识夹紧双腿，枯瘦的膝盖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顶出两个尖锐凸起。可就在这个动作完成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湿意已不受控制地漫过大腿内侧，顺着小腿流下，在脚踝处积成一小洼微黄液体。

她整个人僵在原地，像一尊被骤然泼上硫酸的石膏像。

雪莉吹了声口哨：“哇哦，精准到毫秒。”

琴酒面无表情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副黑色手套，慢条斯理戴上，然后走向操作台。他拿起一支注射器，针管里是半透明凝胶状物质，随着他的晃动，内部浮现出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，如同被囚禁的星尘。

“这是‘阿尔伯特协议’最终版。”他将针管举到灯光下，“把你的记忆编码，压缩成量子纠缠态，注入克隆体端粒末端。理论上，下一次复活时，你会带着全部记忆醒来，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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