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地,所有人四处看,想找到怪笑声源头。
祝道生脸色一变,语气惊恐道:“它居然在这里!”
“谁在这里?”最近一百年才踏入陆地神仙的陆青,下意识询问。
“那个不死之物,”曲飞路眉头挤在一起,“人魔战场没有引出来的怪物。”
陆青反应了过来,她知道人魔战场的初衷,一是为了给天神盟放血,二是为了引出六百年前那只怪物。
据说只有运气好的人能杀死它。
崔浩也被四面八方的怪笑声吓了一惊,原地四处打量,想看清怪笑声音......
山风在耳畔呼啸,崔浩盘膝坐在一株千年古松的横枝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如海潮涨落。脚下松针层层叠叠铺了三尺厚,踩上去软而无声,连虫鸣都似被这方寸之地隔绝在外。他左手搭在右腕脉门,指尖微微发烫——那是灵力在经络中奔涌时留下的余温。破空境初期的灵压尚未内敛,一圈圈淡青色气旋正从他衣角、袖口、发梢缓缓逸出,在月光下凝成细碎光尘,又悄然散入夜色。
【武道境界:破空境初期(3872/500000)】
数字跳动得极慢,却异常扎实。每一分增长,都是对体内那股暴烈灵流的驯服。他想起归一境圆满时吞服八百年宝参的滋味——那是一种温润的、带着草木清气的暖意,而此刻体内翻腾的,是撕裂云层的罡风,是凿穿山腹的雷霆,是足以将一座小城震为齑粉的原始力量。若不稳住,这力量便会反噬自身,轻则经脉寸断,重则丹田崩毁,前功尽弃。
巨鹰蹲伏在十丈外的岩石上,头颅低垂,双翼收拢如两柄未出鞘的弯刀。它察觉到主人的气息正在由躁转静,喉间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,像在应和某种古老节律。崔浩并未睁眼,只将一缕神识轻轻拂过鹰背——那上面还沾着全龙喷溅出的血点,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微光。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,心念微动,储物戒指中一枚青玉符悄然碎裂,化作一道薄雾裹住鹰身,将气息尽数遮掩。
就在此时,东南方向传来三声短促鹰唳,尖锐如刀锋刮过铁板。
崔浩眼皮一颤,仍未睁眼,但右手食指已无声叩击松枝三下。这是青凤宗猎户世代传下的暗号——“三唳非友,伏枝待机”。当年他十五岁独自进山猎熊,在狼群环伺的雪夜里,就是靠着这三声叩击,骗过了围堵的三头赤瞳苍狼。
鹰唳之后是风声骤紧。崔浩耳中捕捉到七道破空之音,呈扇形压来,间隔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。领头那人御风极稳,气息沉厚如老潭,是破空中期;左右两人稍逊,却也俱在初期巅峰;其余四人气息驳杂,显是刚入破空不久的弟子。他们没用飞舟,没燃火符,连照明珠都未悬起一颗——这是古峰宗追杀令里最狠的一支“影隼队”,专为截杀高阶逃遁者而设。
崔浩缓缓吐纳,将最后一丝躁意压入丹田深处。他忽然想起驿站里那支《逍遥游》——老妇人唱“管他明日到何方”时,铜铃声正巧撞上箫音尾韵,像两滴水在石上相碰,清亮却不刺耳。那时他以为自己听懂了洒脱,此刻才明白,真正的逍遥,是明知身后有七把刀,仍能数清松针落地的声音。
第一道破空音掠过头顶三十丈时,崔浩睁开了眼。
瞳孔深处,一点紫芒倏然亮起,随即隐没。他并指如剑,在松枝上轻轻一划。树皮未破,却有一道肉眼难辨的波纹荡开,直透地下三丈。埋在腐叶层下的数十颗松子骤然炸裂,不是迸出嫩芽,而是化作无数细若牛毛的青色气针,无声无息射向半空。
那是《木星诀》第七重“根须引”的变招——以木生杀,借地藏锋。
领头的破空中期修士姓孟,绰号“铁脊”,左肩胛骨嵌着一块玄铁护甲。他本已锁定松枝上那抹青影,正欲挥掌劈开气障,忽觉足底一凉。低头只见脚踝处缠上数缕青丝,细韧如蚕丝,却带着千钧坠力。他心头一凛,猛地提气欲拔身,可那青丝竟随他灵力激荡而疯长,瞬间爬满小腿,勒进皮肉,渗出血珠。
“退!”孟铁脊厉喝。
晚了。
青丝骤然绷紧,如弓弦猝断。他整个人被硬生生拽离原位,头下脚上栽向地面。同一刹那,其余六人只觉脚下泥土翻涌,无数青藤破土而出,有的卷脚踝,有的缠腰腹,有的竟直扑面门,藤尖绽开细小白花,花蕊中喷出幽蓝雾气——那是崔浩早先炼化的三枚“醉仙散”药粉,混入松脂蒸煮七日所得,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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