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得让他们赚;第二遍,写如何让农户肯种新麦——得让他们活;第三遍,写如何让转运司少插手——得让他们闲。”韩诚挠挠头,“小人还画了张图,画的是……一条链子。”
他伸出手指,在空中虚划:“铁匠造犁铧→农夫用犁铧种麦→麦熟后交仓→仓吏付钱→商人持钱买铁→铁匠又造犁铧……这链子,环环相扣,只要不让人拿锤子砸断,它自己就能转。”
刘恭看着那根悬在空中的手指,久久未语。
窗外,驼铃又响,一声比一声近,一声比一声沉。
风从窗隙钻入,掀动案上考卷一角,露出底下朱批——那圈圈点点,早已被墨迹晕染,却仍能看出两个字,力透纸背:
“可用。”
韩诚没再说话,只静静站着,目光扫过墙上那幅褪色地图。图上,碎叶、龟兹、高昌、敦煌,用朱砂连成一线,线旁注着小字:“粟特商道”。而在线尾,他悄悄添了一笔——不是朱砂,是炭条,极细,极淡,却坚定地延伸出去,越过玉门关,直指长安。
风更大了。
吹得油纸包哗啦作响。
那截羊肋骨,还躺在韩诚掌心,骨缝里一点残肉,在斜射进来的夕照里,泛着微光,像一粒不肯熄灭的火星。
天才1秒记住:5LA.C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