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实不相瞒,自当年从中原捡了一条命回来之后,便在家族之中不问世事,不过你放心,我会让家族查一查此事!”德川仪秀说道。
杨斗重倒也不着急,直接在伊予州住了下来。
有德川仪秀打招呼,德川家的人也不再找他的麻烦,反而会当成座上宾供着。
只因德川仪秀回到家族之后,对德川嘉定说了一句话——此人的剑道修为,不在剑圣之下!
听到这句话,德川嘉定只感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,一位不弱于剑圣的强者,那将是何等强大的存......
济州岛渡口的守军统领是魏崇山旧部,姓严名铁,原是北疆铁骑营中一员悍将,三年前随魏崇山驻守济州,专司海防调度。他早得飞鸽传书,知凌帅亲率北系精锐并东疆新造巨舰来援,故而早早率五千水陆两栖营列阵于主渡口东侧高坡之上,旌旗如林,甲胄森寒。待那鲲岳舰船首劈开碧浪、缓缓靠岸之际,严铁双膝一沉,竟在青石码头上单膝跪地,右手按胸,左手横举长矛,身后五千将士齐刷刷俯身叩首,声震云霄:“万岁军——迎凌帅!”
凌川未登舷梯,已自舰艏跃下,玄色战袍翻飞如墨鹰展翼,足尖点在浪花溅起的浮沫之上,身形微顿,再起时已掠过三丈水面,稳稳落于码头青砖。他未披甲,只着软底鹿皮战靴与束腰劲装,腰间悬一柄无鞘短刀,刀柄缠黑丝,刃口隐有暗红血线——那是三年前在济州湾斩断大和水军旗舰“白鹭丸”龙骨时所染,至今未洗。
张破虏紧随其后跃下,却比凌川多了三分莽气,落地时踏裂两块青砖,碎石迸溅,惹得身后艨艟舰上水手哄然叫好。唐岿然则缓步而下,手中拎着一只青布包袱,包袱角露出半截竹简,正是墨巡手绘的《海战器用图谱》残卷——此物昨夜凌川命他彻夜誊抄,只为今日交予严铁,供济州水营即刻演练新式床弩校准之法。
魏崇山落在最后,步履沉稳如磐石压岸。他目光扫过渡口东侧坡地,忽而停住,抬手指向坡顶一排灰瓦营房:“那几间屋,还是当年咱们搭的?”
严铁起身抱拳,嗓音沙哑:“回魏将军,屋顶翻过两次,梁木换过一回,可地基没动,砖缝里还嵌着您当年钉进去的铁钉。”他说着,竟弯腰从脚下青砖缝中抠出一枚锈迹斑斑的六棱铁钉,掌心摊开,钉头尚存“北”字篆纹。
唐岿然嗤笑一声,接过铁钉在指间一捻:“嘿,这钉子我认得——当年你俩为争谁先钉第一根,拿骰子赌,结果魏将军输了,蹲在雨里敲了两个时辰,手肿得攥不住刀柄。”
魏崇山耳根微红,却未反驳,只望向远处海天相接处。那里,一道灰白细线正缓缓爬升——是雾,但并非寻常海雾。凌川眯起眼,抬手召来追云,那游隼倏然俯冲,在他左肩盘旋三匝,突然振翅直刺云层。片刻后,它叼着一根湿漉漉的褐羽飞回,羽尖滴落几颗浑浊水珠。
“不是雾。”凌川将羽尖水珠抹在舌尖,神色骤冷,“是‘瘴涎’。”
张破虏一愣:“瘴涎?”
“大和岛国秘传之术。”凌川声音低沉下去,仿佛怕惊扰了海风,“取百种毒藻、千尾腐蟹、万斤陈尸之气,以秘法蒸煮七日,凝为液瘴,盛于陶瓮,埋于海底火山裂隙。每逢季风转南,便开瓮泄气,瘴气随暖流上涌,遇冷凝为雾状,入肺即蚀喉,三息失声,七息瘫肢,十二息毙命——三年前,咱们在济州湾折损的三百二十七名水卒,便是吸入此物,尸身无伤,唯指甲泛青,口唇绽裂如蛛网。”
严铁面色煞白,转身朝坡上厉喝:“传令!全营戴‘皂荚麻布罩’,即刻浸桐油、撒雄黄粉!凡近海十里,凡礁石、滩涂、浅湾,一律泼洒石灰水!快!”
号角呜咽响起,士卒奔走如梭。凌川却未动,只盯着那道灰白细线,忽然问:“严铁,岛上渔民,可还敢下海?”
严铁低头,喉结滚动:“……不敢。上月有三艘渔船出海,只回一艘,舱里全是死鱼,人一个没剩。渔老说,海面浮着一层油膜,蓝得反光,像鬼眼睛。”
凌川颔首,转身走向鲲岳舰舷梯,边走边道:“墨巡先生前日送来新物,名唤‘测瘴筒’。铜管内嵌三层滤纸,一滤腥气,二滤湿毒,三滤蚀魂之息。待会儿你挑二十名识字老兵,随我登舰学用法。明日辰时,我要看到整座济州岛沿岸三十里,每十里设一座‘测瘴亭’,亭中燃艾草、悬铜铃、置测瘴筒——铃响三声,即撤;铃断即焚亭。”
严铁抱拳应诺,额角沁汗。他知道,这非是临阵布置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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