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。
是真的结束了。
暑假真的结束了。
可以随心所欲睡到自然醒的暑假,在空调房玩游戏、看漫画、读小说的暑假,作业写到一半,忍不住拿出手机浏览视频网站的暑假……
一开始还...
“……汐梨?!”
成海猛地屏住呼吸,手指僵在拉链边缘,连心跳都漏了一拍。那颗毛茸茸的茶色脑袋正从背包侧袋的缝隙里探出来,脸颊被布料压出浅浅红痕,眼睛湿漉漉的,像刚被山涧泉水洗过的紫阳花,睫毛还沾着一点水汽——不是泪,是憋出来的汗。
她没哭,只是仰着脸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小嘴微张,发出刚才那声含混又委屈的“啾唔”。
“……你、你怎么会在里面?!”
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他下意识想合上拉链,可指尖刚碰到尼龙布,汐梨就立刻把整张脸贴了上来,鼻尖隔着薄薄一层帆布蹭他指腹,温热的、带着奶香和一点点薄荷糖的味道——风羽子同学今早给她含的。
“哥哥……带我走。”她用气音说,声音轻得像蒲公英落地,“妈妈……不让我去。”
成海喉结滚动了一下,额角渗出细汗。后视镜里,父亲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,母亲睡得正沉,头歪向一侧,嘴角还挂着梦里吃到甜点的弧度;副驾上,风羽子同学枕在一外同学肩头,发梢垂落,呼吸均匀;一外同学闭着眼,眉头微松,显然已彻底放松警惕。
只有他,悬在悬崖边。
他慢慢拉开拉链,动作轻得像掀开一只蝶蛹。汐梨顺势钻了出来,蜷缩着缩进他怀里,小小的身体裹着一条印着兔子图案的薄毯,脚上还穿着室内拖鞋——粉红色,左脚缺了一颗水晶扣。
“你……翻过玄关柜子最上面那层了?”他哑声问。
汐梨点点头,下巴搁在他锁骨上,发顶柔软:“嗯……妈妈的钥匙在蓝盒子里,盒子在相框后面……相框是爸爸抱着我的那一张。”
成海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才八岁,却已经能完成一套完整的潜入流程:记住所藏位置、判断开锁难度、预判大人行动时间窗、甚至预留脱身路线——最后那个背包,是风羽子同学临出门前亲手塞进后备箱的,说“装些小零食路上吃”,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。
这哪是小孩,这是特工预备役。
“……你不怕被发现吗?”
汐梨把脸埋进他纹付和服的袖口,闷闷地说:“怕。可是……哥哥要去好多天,汐梨会变成小蘑菇,在家发霉。”
成海胸口一窒。
他低头看她。她睫毛很长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然昨晚根本没睡好。指甲边缘微微泛白,是用力掐过掌心留下的印子。她不是任性,是在用尽全身力气,把自己折叠成一件可以携带的行李,只为不被落下。
车窗外,山势渐陡,云影掠过车顶,像无声滑过的鹤翼。
成海深吸一口气,悄悄把汐梨往自己怀里拢得更紧些,用宽大的振袖袖口遮住她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他伸手,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黏住的碎发。
“……下次,要提前告诉我。”
汐梨眨眨眼,没说话,只是把手指悄悄勾进他衣襟内侧的暗袋边缘——那里缝着一小块软布,是成海小时候摔跤擦破裤子,母亲随手补上的。她摸到那块布,就安心了似的,眼睫一垂,呼吸慢慢变沉。
成海凝视着她睡着的脸,忽然想起弥津纪小姐换衣时说的那句:“你肯定也期待过盛装打扮,在那种场合接过母亲的地盘吧……”
原来不止是弥津纪,也不止是爱瑠。
这个家里,每个女孩都在踮脚够某样东西——爱瑠够的是认可,弥津纪够的是原谅,风羽子够的是安稳,初奈够的是自由,而汐梨……她只是想够到哥哥的手。
够到,就不怕掉下去。
车驶入隧道,光线骤暗。成海借着这短暂的幽微,将汐梨往臂弯深处又护了一寸。她无意识地蹭了蹭,小手攥紧他袖口金线绣的剑花菱纹,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