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你现在就联系张玉良,告诉他我们磐石可以接手张家的那部分会德丰股份……”
陈秉文刚说到一半,忽然顿住了。
张玉良现在是急于将家族的资产脱手,然后离开港岛远遁澳洲。
这种...
伦敦西区,摄政街三十七号,屈臣氏临时总部的落地窗边,陈秉文正低头翻着一叠刚从马世民办公室传真过来的店长履历表。纸页边缘微微卷起,几处用红笔圈出的名字旁,密密麻麻标注着“港岛三年主管”“曼谷分仓调度经验”“精通粤英双语+基础法语”等字样。窗外是九月微凉的秋光,梧桐叶影在橡木地板上缓缓游移,像一道无声推演的沙盘。
他指尖停在第三页第七行——林秀贞,三十二岁,原超级药妆伯明翰南区店副店长,带教过五名新晋店员,客诉率连续十八个月低于集团均值0.37%;另附手写备注:“熟悉本地医保报销流程,与NHS社区药房有定期联合促销经验。”
陈秉文合上文件夹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这名字他记得。三个月前在伯明翰仓库盘点时见过一面,短发齐耳,说话声音不高,但报起SKU编码来比扫码枪还准。当时她顺手帮一名拄拐老人把两盒钙片搬上购物篮,又多塞进一小袋独立包装的维生素D软糖——“您上次说膝盖怕冷,这个含姜黄提取物,配着钙片吃,吸收好些。”
就是这种不声不响的细处,才是零售的命门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陈秉文没抬头,只听见皮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节奏变了——不是徐霞生那种沉稳的三步一顿,而是略带急促、带着点试探的碎步。抬眼时,看见的是麦高恩助理汤姆·贝克,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领带歪了半寸,手里捏着一封拆开的蓝色信封。
“Mr. Chen,刚刚收到的。”汤姆把信递过来,喉结上下动了动,“来自华宝银行伦敦总部。他们……提前启动了跨大西洋海缆项目的投资者路演材料分发。”
陈秉文接过信,没拆。信封右下角印着烫金的华宝银行徽标,底下一行小字:“Confidential – Project Neptune”。他指尖摩挲着那层哑光铜版纸,忽然问:“汤姆,你父亲在伯明翰做水管工,对吧?”
汤姆一愣,点头:“是的,先生。三十年了,连我家后院那棵樱桃树都是他亲手栽的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修过多少条地下管道?”
“……记不清了。但他常说,再深的沟,只要图纸对,尺子准,挖下去就一定通水。”
陈秉文终于拆开信封,抽出三页A4纸,第一页是项目概览:全长6200公里,连接伦敦布伦特福德与纽约长岛,设计容量12.8Tbps,预计工期十八个月,首期融资额度六点七亿美金。第二页是股权结构示意草图,左侧列着东电报局、华宝银行、德国电信、荷兰KPN四家,右侧空着一大片空白,只写着一行斜体英文:“Strategic Anchor Partner (US Segment)”。
第三页,是一份附件清单目录,其中第七项赫然印着:“Appendix VII: FCC Landing Rights & Domestic Interconnection Framework (Draft)”。
他把纸翻过去,背面空白处,用钢笔写了三个字:微波通。
汤姆屏住呼吸。
陈秉文却忽然笑了:“去告诉麦高恩先生,我下午三点前要见他。另外,把马世民那边最新的储备店长名单再打一份,加注每人‘可承担跨境合规培训’栏位——这次,我们要挑二十个人,下周一起飞伦敦。”
汤姆刚转身,门又被推开。徐霞生走了进来,西装袖口挽到小臂,左手拎着一只牛津布旧包,右手提着个铝制饭盒。他把饭盒放在会议桌上,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是两碗糖水,一碗清甜的椰汁西米露,一碗浓稠的芝麻糊,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润光泽。
“刚从旺角铺子带过来的。”徐霞生抹了把额角的汗,“老板娘说,今天第一批新榨的椰浆,比上回还香。”
陈秉文怔了怔,伸手捧起那碗芝麻糊。指尖触到碗壁温热,鼻尖是熟芝麻碾碎后特有的焦香,混着一点点黑糖的微苦。他忽然想起重生前那个暴雨夜,自己蹲在油麻地后巷啃冷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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