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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秉文看着戴安娜脸上那藏不住的失落，忽然笑了。

他这一笑，顿时让戴安娜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王妃误会我的意思了。”

陈秉文笑道。

“我说不急于一时，不是说这件事不...

格里芬被关在拘留所第三天的傍晚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，走廊顶灯昏黄的光斜切进来，照在水泥地上一道窄窄的亮痕。他没抬头，只听见皮鞋踏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节奏——不急不缓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。来人停在他面前，影子压下来，像一块沉甸甸的铅板。

“格里芬先生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，冷、平、准。

格里芬这才抬眼。对方穿一身深灰细纹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袖口露出一截精钢表带，腕骨分明。不是警察，也不是律师。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，面无表情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拇指朝外——那是常年跟在要人身边才有的站姿。

“你是谁？”格里芬嗓音沙哑，三天没刮的胡茬泛青，衬衫领口开了两颗扣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和几道未愈的擦伤。

“我叫罗伯特·科尔曼。”那人微微颔首，“默多克先生派我来的。”

格里芬瞳孔微缩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搁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拢，指节泛白。

科尔曼在他对面的塑料椅上坐下，膝盖并拢，两手交叠于腿上。“我们不谈太阳报的事。也不谈那天晚上谁先动手。”他顿了顿，从内袋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，轻轻推过桌面，“这是默多克先生给您的‘见面礼’。”

格里芬没碰。

信封角微微翘起，露出半张照片边缘——是格里芬站在磐石集团伦敦总部大楼前，身边围着七八个华人面孔的年轻人，正低头看平板电脑上的排版样稿。照片右下角印着拍摄时间：三天前下午三点十七分。镜头极近，背景虚化，连他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的蓝面反光都清晰可见。

“你们跟踪我？”格里芬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
“不。”科尔曼摇头，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“我们只是……确保您知道，您的一举一动，都在可计算范围之内。”

格里芬盯着那封信，忽然笑了。不是冷笑，不是怒笑，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、洞悉后的松弛。“所以呢？他想让我看什么？一张偷拍的照片？还是提醒我，他能在我眼皮底下安插人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科尔曼身体前倾，声音放得更轻，“他想让您明白一件事——这场仗，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您熟悉的规则打。”

格里芬终于伸手，抽出照片，翻到背面。一行打印小字：【镜报今日头版已定稿：《港岛来客与英国舆论的七寸》】。

他指尖一顿。

“你们真敢点名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‘敢’。”科尔曼纠正道，“是‘必须’。太阳报停印第三天，镜报销量上涨百分之三十七；慢报广告预订额单日激增两百七十万英镑；星报官网注册用户破纪录——其中三成来自原太阳报订户。格里芬先生，您以为您在买报纸，其实您在买一场……注意力战争。”

格里芬没接话，只是把照片翻回去，又仔细看了一遍。照片里他身后那个穿藏青夹克的年轻人，右手正无意识地摩挲左耳后一道浅疤——那是去年在新加坡码头被集装箱吊臂钢缆扫中留下的旧伤。当时在场的只有磐石内部三人，连医疗报告都锁在加密服务器第七层。

他慢慢把照片塞回信封，推还过去。“告诉默多克，他赢了一局。”

科尔曼没接。“他还说，如果您愿意谈谈，今晚八点，他在舰队街老印刷厂旧锅炉房等您。就您一个人。手机留下，外套脱掉，金属物件全交出来——这是规矩。”

格里芬沉默良久，忽然问：“那天冲进太阳报厂房的光头男人，叫什么？”

科尔曼眼神没闪，回答得很快：“马尔科姆·哈特。前英军特种空勤团E中队，退伍后在北爱尔兰干了六年私人安保，专接‘清场’生意。上个月，他签了三年合约，年薪六位数，由镜报工会福利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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