鳞，指尖触之，鳞面骤然发烫，一股温润浩瀚的气息直冲识海。他眼前幻象纷至：云海翻涌，九条巨龙盘踞天穹，其中一条通体青鳞，额生双角，正低头吻向一只雪白六尾狐；狐眸含泪，龙吟如雷，天地间风雷俱寂，唯余一道青光贯入狐心……

幻象一闪即逝。摩越掌心青鳞已化为齑粉，随风飘散，而他识海之中，那三道剑意所结剑台之上，竟悄然浮现出一道青色龙影虚像，盘踞台心，龙首微扬，似在吐纳。

“青苍胡……”摩越喃喃，“她竟藏了此等秘辛。”

“她不止藏了秘辛。”战力转身走向院门，声音随风飘来，“她更藏了一颗心。你可知她为何执意要你赐丹？为何甘愿称你‘摩小哥’？为何在听风峡谷，她见你识海剑气反噬，竟偷偷以幻术织梦，为你平复神魂躁动？”

摩越身形一僵。

战力驻足，未回头：“妖族情爱，向来直白。她不求你倾心，只求你记得——那枚紫血妖丹，她未曾炼化，而是剖开丹心，将一缕本命狐火封入其中，埋于天狐山脉祖坟深处。此火不熄，她便永忠于你。”

院中风止，竹叶悬停半空。

摩越缓缓攥紧拳头，指甲刺入掌心，却无一丝痛感。他忽然想起玄月府初见时，那漫天粉红花瓣飘落，她嘴角带血，眸光却亮得惊人，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狐火，在真龙威压下，烧得比任何时候都烈。

三日后，万妖坊市初立。

地点选在苍龙府与玄月府交界处，一座废弃的千年古矿脉之上。战力布下「地脉归墟阵」，引地下灵脉喷涌，又以七十二杆青铜旗镇压四方，旗面绘满龙纹狐影，旗尖垂落银丝，交织成网，网中悬浮三百六十座浮空石台——此即坊市雏形。

首批入驻者，皆是摩越亲收诸妖。

青苍胡一袭素白广袖裙，立于东市最高石台，指尖轻点，百丈迷雾凭空而生，雾中幻影重重：有人族修士持剑闯阵，却被千幻狐影围困，剑光崩碎；有魔修祭出阴幡，幡下鬼影狰狞，却在雾中渐化为翩跹蝶舞……此乃“幻市”雏形，专售幻术法宝、神识丹药、心魔克星之物。

西市，则由云道友执掌。他双翼微展，青灰罡风自动聚拢，于石台之上凝成一座风暴漩涡，漩涡中心，悬浮着三十六柄风刃，刃身铭刻古篆，正是他亲手炼化的「裂风三十六式」剑诀拓本。下方妖兽争相竞价，一枚三阶风核换一页剑诀，十枚换全套拓印——风系妖修趋之若鹜，连黑虎都蹲在角落，爪子扒拉着一枚风核，眼神发直。

南市属风蝶衣。她未设幻阵，未展罡风，只在一株千年风桐树下铺开素绢，绢上绣着一株青金灵草，草叶微颤，竟似活物。凡有妖兽上前询问剑风草消息，她只微笑摇头；若有人递上百年风息结晶、或是罕见的雷霆木屑，她便取针线，在绢上添一笔灵草纹路——纹路愈密，剑风草成熟之日愈近。此为“信市”，不卖货物，只收诚心。

北市空置，唯有一块黑曜石碑，碑上无字，却自有龙吟低回。摩越负手立于碑前，龙角隐没于发间，一身玄袍，袖口金线游龙暗绣，不怒自威。凡有妖兽欲入北市，须先登碑前石阶，每踏一步，碑面便映出其血脉图腾、寿元长短、战力评级。至第九阶，石碑轰然亮起，浮现一行血字：【龙殿准入·摩越亲授】。

“老小！”黑虎扛着一袋风核蹦跳而来，尾巴甩得啪啪响，“东市幻阵太邪门，俺刚进去买瓶安神丹，结果看见八百个自己排队付灵石！出来时兜里少了三块上品灵石！”

摩越眼皮都不抬：“她若骗你，早该把你心掏出来炼丹了。幻阵所见，皆是你心中所念——你念着灵石，便见灵石；你念着丹药，便见丹药。安神丹，她真给你了。”

黑虎挠头：“可俺明明看见自己数灵石数到手抽筋啊……”

“那是你贪念太盛，神魂不稳。”一道清冷女声响起。风蝶衣不知何时立于阶下，裙裾翻飞，额上蝶纹泛着微光，“龙殿收徒，首重心性。你若连幻阵都破不了，何谈驾驭龙息？”

黑虎顿时蔫了：“蝶衣姐教训的是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青苍胡袅袅行来，手中托着一只白玉匣，匣盖微启，内里浮动着一团粉红雾气，雾中隐约可见九朵并蒂莲影。“摩小哥，”她笑意盈盈，耳尖微红，“妾身昨夜推演‘九幻莲心阵’，参悟出一道新法，可助龙殿弟子稳固神魂，抵御心魔。此阵若成，北市九阶石碑，或可升至十二阶。”

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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