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化神之境非同小可。此次闭关究竟需要多久，连我自己也无法确定。若有你在外替我照看一二，自然能够免去不少后顾之忧。”

乐上师听罢，沉吟了片刻。

“妾身刚刚进阶元婴后期，本就需要数年时...

碧灵岛以南三千里，海面骤然翻涌。

原本澄澈的海水泛起墨色涟漪，浪尖凝滞如冻，继而蒸腾起灰白雾气——并非寻常水汽，而是阴寒刺骨、蚀人神魂的鬼雾。雾气无声弥散，所过之处，海鸟坠空，鱼群翻肚，连游弋于浅层的低阶海兽亦僵直沉底，双目浑浊泛青，仿佛被抽去最后一丝生气。

玄玉立于灵舟甲板，黑袍猎猎，右手按在玄铁重剑柄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他未御灵舟，任其随波逐流，直至雾气漫过船舷。灵舟灵光瞬灭，禁制嘶鸣两声便彻底黯淡，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，竟开始寸寸皲裂。玄玉足尖一点，纵身跃入雾中。

雾冷如冰水灌顶。

刹那间，丹田一滞，法力如被冻结，经脉中奔涌的灵力尽数凝固，再难调动分毫；神识轰然坍缩，从覆盖百里骤缩至体表三寸，仿佛被无形巨掌攥紧、碾压，痛得他额角青筋暴起；储物袋、结婴灵、腰间玉佩……所有依附灵力驱动之物同时哑火，连那枚贴身藏于软甲夹层的机关匣，表面铜扣也倏然失温，沉寂如死。

他下坠。

不是落入海水，而是坠入一片无光、无风、无重的混沌。耳中嗡鸣如万鼓齐擂，视野被灰白撕扯成碎片，意识边缘泛起针扎般的刺痒——那是阴气蚀体、强行剥离修士本源之征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一息，或许三日。

背部重重砸在坚硬潮湿的泥土上。

玄玉呛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，撑地坐起。雾仍未散，却已稀薄许多，脚下是暗褐色腐叶与盘虬如爪的枯根，头顶不见天光，只有一层流动的、铅灰色的穹顶，似云非云，似幕非幕，缓缓旋转，投下惨淡微光。空气沉滞，每一口呼吸都像吞咽掺了碎玻璃的冷粥，肺腑隐隐灼痛。

他摸向胸前——机关匣尚在，铜扣微凉，指针静止不动，指向正北偏西十五度。

他解下重剑，横置膝上，抽出短剑，就着微光细察剑身。玄铁幽沉，刃口无痕，但剑脊上几道细微裂纹赫然在目——那是方才坠落时，法力被禁绝瞬间，灵力反冲所致。此剑本为筑基修士所炼，温养数十年，早已与他神识相契，如今失去灵力维系，竟已开始崩解。

玄玉眸光微凝。

他拾起一片枯叶，置于掌心。叶脉干瘪，却未碎，轻轻一捻，竟簌簌化为灰粉，随微不可察的气流飘散。他指尖捻起些许灰末，凑近鼻端——无味，却有股极淡的、类似陈年棺木的土腥气。

阴冥之气，已浸透此界万物。

他起身，拔剑插地，以剑为杖，向前方迈步。靴底踩碎枯枝，发出清脆断响，在死寂中格外惊心。行不过百步，左侧林隙忽有异动：窸窣、拖曳、湿黏的刮擦声由远及近。玄玉倏然侧身，重剑横扫，剑锋撕裂雾气，带起沉闷破风声。

“噗！”

一团半透明、形如溃烂内脏的灰影被劈开，溅出粘稠黑液，落地即冒白烟，腐蚀得腐叶滋滋作响。那黑液触到玄玉靴面，皮甲瞬间焦黑卷曲。

玄玉疾退三步，甩剑震落残液。灰影并未消散，反而在黑液中蠕动、聚合，眨眼又凝成三团更小的阴影，无声扑来。

他不退反进，矮身，重剑自下而上斜撩，剑势如劈山岳。第一团灰影应声裂开，黑液泼洒；第二团撞上剑脊，被震得倒飞出去，撞在树干上，竟如活物般弹跳两下，复又扑来；第三团绕至身后，玄玉头也不回，左肘后撞，肘尖裹着常年淬炼的筋骨之力，狠狠砸在灰影中心——“嘭”一声闷响，灰影爆开，化作无数细小黑点，如蝇群嗡鸣散开，却再难聚拢。

玄玉喘息微重，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。肉身之力尚存，但消耗远超预估。这灰影无魂无魄，纯粹阴气凝结，不畏刀剑，唯惧阳刚劲力与至纯灵气——可此界灵气稀薄如无，他体内仅存的一点法力，亦如风中残烛，不敢轻动。

他俯身，用短剑撬起一块拳头大的暗红石块。石质疏松，布满蜂窝状孔洞，敲击之声空洞。他掰下一小块，放入口中——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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