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之中,青白两色灵光分别从阴阳鱼两端升起。
最初三十六个周天,两股灵光始终泾渭分明,只在玉台中央彼此环绕,并未真正接触。
第三十七个周天开始时,阴阳鱼顿时亮起青光,连外界的黑白二色光...
青色灵光掠过海面,如一道撕裂云层的剑痕,直入内海深处。海风渐起,浪头翻涌间,远处天际已浮出一层灰白雾气,仿佛天地初开时未曾散尽的混沌之息。玄玉御空而行,并未催动灵力,只以肉身筋骨之力引动气流,借势滑翔——这是楚无忌特意叮嘱的法子:鬼雾未至前,灵气尚稳,但一旦靠近雾缘,神识与灵力便如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,越早适应无灵状态,活命之机越大。
他腰间悬着那柄玄铁重剑,剑鞘早已卸去,寒光隐而不发;胸前软甲内嵌着白色机关匣,机轮指针始终静止不动,却在他每一次心跳时微微震颤,似在呼应某种沉睡于雾中的召唤。身后负着一张三石强弩,箭囊中十二支黑铁破甲箭皆淬过阴冥血藤汁,遇阴气则生寒芒,可破鬼修凝形之躯。他肩头还挎着一只油布包,内里是晒干的海豹脂、盐渍鹿肉与三枚用碧灵湖水浸泡七日的辟瘴丸——此物出自青玄宫秘传,非丹非符,纯以地脉寒气凝炼,入口微苦,却能在浊气入体前先化一缕清流护住心脉。
半日后,灵光坠入一处孤礁。礁石嶙峋,寸草不生,唯中央裂开一道狭长缝隙,深不见底,壁上苔藓泛着幽蓝冷光。玄玉落地,袖袍一拂,数枚铜钱大小的银鳞傀儡自袖中飞出,贴着岩壁无声游走。这些傀儡乃大衍神君所留图纸所制,通体无灵纹,仅靠体内楚师叔晶微震驱动,专为禁灵之地而造。片刻后,银鳞归返,一枚停驻于他指尖,腹下显出三道细线刻痕——那是地下三十丈处有气流回旋,且岩层结构松动,极可能连通鬼雾入口。
玄玉不再迟疑,拔剑劈向裂口边缘。玄铁重剑嗡然低鸣,剑锋未触石壁,一股沉雄劲力已如潮水撞入缝隙。轰隆一声闷响,整块礁石从中绽开,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幽暗甬道,冷风裹着腐叶与陈年湿土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抬脚踏入,甬道两侧石壁竟自动浮起 faint 青纹,似曾被古修布下简易引灵阵,只是年久失修,灵光黯淡如将熄残烛。
下行百步,空气骤然稀薄。神识如浸冰水,寸寸僵滞;储物袋表面灵光一闪即灭,再无法开启;丹田内法力如被封冻,只余一丝温热在经脉最深处缓缓搏动。玄玉呼吸一窒,额角青筋微跳,却未慌乱——早在元婴岛闭关时,楚无忌便令他每日辰时起,于聚灵阵外盘坐三刻,吞吐凡俗浊气,锻打肺腑与横膈。此时浊气入喉,胸腔如被砂纸磨砺,却硬生生撑住一口气不散。
又下行两百余阶,甬道尽头豁然开阔,竟是一方天然溶洞。洞顶垂落数十根钟乳,尖端滴落水珠,每一声都清晰得如同敲在耳膜之上。洞中无风,却有雾——并非自外涌入,而是自地面蒸腾而起,灰白粘稠,缓缓旋转,如一只巨大眼瞳正缓缓睁开。
鬼雾。
玄玉立定,右手按在剑柄,左手探入怀中,取出那枚白色机轮。指针依旧不动,但轮心铜片忽然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,仿佛水面将映未映倒影。他眯起眼,目光扫过洞壁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此刻却隐约浮现几道浅淡刻痕,似被岁月抹去大半,仅余断续笔画:一个歪斜“衍”字,一柄断剑轮廓,还有一串数字:七、九、三。
他心头微震。这数字绝非随意而刻——七为北斗七星,九为极阳之数,三则对应三才……莫非是小衍神君所留?当年此人独入碧灵之地前,尚有余力在此设下印记?
正思量间,雾气忽如活物般朝他卷来。玄玉猛地吸气,舌尖抵住上颚,双足踏地成弓步,玄铁重剑横于胸前。雾未及身,脚下岩石已发出细微脆响,数道蛛网状裂纹自他足底蔓延开去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钟乳之下,一块凸起石面微微凹陷,形状恰如人掌。
来不及思索,他左手倏然拍出,掌心覆着一层薄薄角质——那是托天魔功炼体小成后,皮肉自然生出的防护。啪!一声轻响,石面陷落半寸,整座溶洞随之震动。头顶钟乳齐齐震颤,水珠坠速陡增,叮咚之声骤密如鼓点。雾气翻涌之势竟因此一滞,仿佛被无形屏障挡了一瞬。
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,玄玉右脚猛蹬地面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掠而出,避开雾气最浓处,直扑右侧岩壁。他早注意到那里有一道窄缝,宽不过半尺,边缘光滑如刀切,绝非天然形成。身形撞入缝中刹那,背后雾气轰然合拢,发出沉闷如巨兽吞咽的声响。
缝内漆黑,却无雾侵。玄玉背靠石壁急喘,手中机轮指针终于动了——先是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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