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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二章:不周山高、教主布局、阴阳之雷!(第1/3页)

秦宣侧目看向松松,想听她解惑,这个问题,她多半是知情的。

但是...

她没立即回应,而是朝云海方向示意。

三十三寂天的大战落下后,云海梦境画面,转而进入一片空灵仙境,这一刻,澹台...

雪落无声,须弥灯城郭楼阁尽覆素白,檐角垂挂的冰棱在微光中折射出清冷碎芒。阴廷立于祖宅院中,仰首望去,天幕低垂,云层翻涌如沸,四天电蛇云幕之下,风势愈烈,卷起细雪扑面而来,却在距他三尺处悄然消散,似被一层无形气机隔开。

他袖中指尖微动,一缕清气自腕间悄然升腾,如丝如缕,缠绕指节——那是通天藤初生根脉后反哺的第一道仙灵气。虽淡薄如烟,却含先天之质,非九幽浊气可比,亦非人界灵脉所能孕养。它不入经络,不炼丹田,只循神魂深处一道隐秘轨迹游走,所过之处,识海澄明如洗,连忘川边所沾染的一丝众生执念,竟也悄然消融。

阴廷闭目凝神,忽觉华池大天地内异动微起。

那株通天藤已悄然舒展,在白色大花旁盘绕半圈,藤蔓末端生出一点嫩芽,莹润如玉,其上浮现金纹,细看竟是《太阴化魂诀》第一重心法图录。而白色大花静默如初,瓶瓶却在藤蔓初触时惊得缩回花蕊,此刻又怯怯探出半瓣,似在试探这新生的“邻居”。

更奇的是,梁旭脑海古镜中那轮小月亮,损耗速度竟缓了下来。非止如此,每当通天藤吸摄一丝仙灵气,镜中月影便随之轻颤,如受感召,缓缓吐纳一缕银辉,沉入华池,与藤蔓气息交缠,竟隐隐结成一道微不可察的阴阳环流。

原来此藤不止吞纳,亦能吐纳;不单汲取,还可反哺——它竟在以自身为桥,调和古镜与华池、太阴与仙灵、死界与生门。

阴廷心头微震,倏然睁眼。

风雪未歇,院中积雪已厚逾三寸,可他足下三尺之地,竟寸雪不沾,青砖洁净如新。不是法力驱散,而是气息自然流转,霜雪近之即化,如春水临岸,不争而融。

他抬步欲行,忽听墙外一声闷响,似有重物坠地。

阴廷眉峰微蹙,袖袍轻拂,身形已掠出墙外。

雪地上,躺着一人。

灰布衣衫破烂不堪,肩头渗血,腰间悬着半截断刀,刀鞘漆皮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木纹。那人侧卧雪中,发髻散乱,脸上糊满泥雪,唯有一双眼睛半睁,瞳色极淡,似蒙着一层薄雾,正直勾勾望着阴廷,目光浑浊,却又执拗得惊人。

阴廷脚步一顿。

这眼神……他认得。

不是故人,却是旧识——是铁围城冥狱中,那个在腐佛金身前跪了七日七夜、最终被押往地窟刑场的黄泉魔门修士。

那时他尚唤作“石匠”,因擅刻碑文、摹写往生咒,在魔门中被使唤做阴司文书。阴廷曾见他伏在青石板上,以指代笔,蘸着自己咳出的血,在冻土上反复描画一个字:“赦”。

如今他身上枷锁尽碎,颈间还残留着一道紫黑勒痕,分明是刚挣脱镇魂链不久。

阴廷蹲下身,指尖探向他腕脉。

脉象紊乱,阴气逆冲,但底子极厚,筋骨如铁,竟未被地窟寒毒蚀尽——此人根基远超寻常炼气士,怕已是半步鬼仙之境,只差一道劫火淬炼。

石匠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低咳,血沫混着雪水淌下,他忽然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,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朱砂印,形如残月,边缘焦黑,似被烈火灼烧过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破碎如裂帛,“见过……它?”

阴廷目光一凝。

那朱砂印,与他在孔雀秘境冰雕群中所见、后来又在铁围城地窟壁画上瞥到的印记,分毫不差。那是“赦”字篆体倒悬所化,亦是太古黄泉宗失传的“赦生印”。

传说此印一落,亡魂可暂避轮回,滞留阳世七日,为亲眷留最后一语。可代价极大——施印者须以百年寿元为引,且终生不得再踏忘川半步。

石匠竟敢用此印自救?

阴廷尚未开口,石匠右手猛地攥住他衣袖,指甲几乎嵌进布料:“带我……去……忘川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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