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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二章:不周山高、教主布局、阴阳之雷!(第2/3页)

他喘息急促,眼中血丝密布:“我……看见她了……在对岸……穿红嫁衣……等我……十年……”

阴廷心头一跳。

红嫁衣?

忘川对岸,虚境深处,弥伏天棺中传出的怒喝犹在耳畔:“老不死的,他胆子变大了,竟敢占据本座的道场!”——那“道场”,是否正是石匠口中之人所待之地?

他正欲追问,石匠却骤然剧烈抽搐,喉间发出“咯咯”怪响,口鼻之中竟渗出缕缕灰气,如活物般朝阴廷面门扑来!阴廷袖袍一振,清气迸发,灰气触之即散,可石匠双目却骤然失神,瞳孔涣散,仿佛魂魄正被无形之力撕扯。

就在此刻,通天藤在华池中轻轻一颤。

一道微不可察的绿意自阴廷腕间透出,如针尖刺入石匠掌心朱砂印中。

石匠浑身一僵,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,随即恢复清明。他怔怔望着自己掌心,那枚“赦生印”边缘焦黑处,竟悄然沁出一点嫩绿,如苔藓初生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颤抖,看向阴廷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求救的绝望,而是混杂着惊疑、敬畏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,“你……是‘赦’字的……解印人?”

阴廷未答,只将他扶起,沉声道:“先回屋。”

石匠踉跄站起,身形摇晃,却固执地不肯松开阴廷的手臂。他一路沉默,直至踏入祖宅西厢房,才在油灯昏黄光晕下,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:

“她叫阿沅。十年前,黄泉宗叛乱,宗主以‘赦生印’封她魂魄,沉入忘川支流。我追下去……却只捞起半块红盖头。”

他摊开手掌,那点嫩绿已蔓延至指腹,如一道微小的藤蔓印记:“印没解……她还在等。”

阴廷心头微震。

黄泉宗叛乱?他从未听闻。可“赦生印”确属太古秘术,非宗主嫡传不可习练。若石匠所言为真,那阿沅之魂,岂非已滞留忘川十年?寻常鬼魂早被轮回盘碾作齑粉,如何还能存续?

他正思忖,石匠却忽然指向窗外雪幕:“听……”

风雪声中,一丝极细微的“叮咚”声传来,如玉珠落盘,清越悠长。

阴廷耳中一凛——那是冥河支流特有的“回音石”被水流撞击之声。此石生于忘川水脉交汇处,唯有魂魄未散、执念极深者,方能引其共鸣。

声音来自西北方,正是须弥灯城外,那条通往平原郡的旧官道方向。

石匠挣扎着要起身,阴廷按住他肩头:“你伤未愈,我去。”

石匠摇头,眼中血丝更盛:“不……只有我……才能听见……她只等我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呕出一口黑血,血中竟浮起半片褪色红绸,边缘绣着模糊的并蒂莲纹。

阴廷目光如电,瞬间记起——媚儿那本《春华秋实》古籍夹页中,曾有一幅手绘插图:一袭红嫁衣,衣角莲纹,与这半片红绸,纹路分毫不差!

他心头轰然一震,所有线索骤然贯通:平原郡汲古斋古籍、孔雀秘境冰雕、铁围城地窟壁画、石匠掌心赦生印、忘川对岸弥伏天道场……它们并非孤立碎片,而是一条隐秘血脉,蜿蜒贯穿乱古至今,最终交汇于眼前这重伤垂死的石匠手中。

“阿沅……”阴廷低声重复,目光穿透雪幕,望向西北方向,“她在哪里?”

石匠艰难抬手指向官道尽头:“雪……停的地方……”

阴廷霍然起身,袖中云朵状魔头悄然浮现,周身清气流转,竟与窗外风雪之势隐隐相合。他未御剑,未腾空,只踏雪而行,每一步落下,足印处积雪自动凝成细小莲花,旋即消融,不留痕迹。

雪,确实在官道尽头停了。

那里没有树,没有屋,只有一块半埋雪中的青石,石面平滑如镜,覆着薄薄一层冰晶。

阴廷俯身,拂去冰晶。

石面之下,赫然浮现出一行朱砂小字,字迹娟秀,却透着深入骨髓的凄艳:

【阿沅待君,十年雪落,不改红妆。】

字迹下方,压着一枚铜铃,铃舌已锈蚀,却在阴廷指尖触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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