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进入8月末。

距离《疾速追杀》全球上映，过去整整44天。

它在北美市场的单日票房已经下跌到500万美元，影院排片也在《银河护卫队》《忍者神龟》等新片的冲击下一降再降。

但海外...

范小胖话音刚落，魏沐还没来得及接茬，别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门铃声，节奏不紧不慢，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笃定。他抬眼看向玄关监控屏——画面上映出一个穿墨绿色丝绒西装外套的女人，长发微卷，斜刘海下眉眼清冽，左手拎一只深棕色爱马仕凯莉包，右手正搭在门框上，指尖轻轻叩了两下。

魏沐瞳孔一缩，手不自觉松开范小胖的脚踝。

“啧，这谁啊？这么有派头？”范小胖撑着沙发扶手坐直，顺手抹了把被魏沐按红的脚背，歪头打量，“你新招的女助理？还是……前女友杀上门了？”

魏沐没答，只盯着屏幕，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
不是前女友。

是沈昭宁。

那个三年前，在北京三里屯一家日料店的包厢里，把一杯冰水泼在他脸上、说“魏沐，你写的歌再好听，也暖不了我心”的女人。

她没等回应，又叩了第三下。

范小胖终于察觉不对劲，猛地扭头：“喂！你那表情怎么跟见了鬼似的？”

魏沐深吸一口气，起身走向门口，边走边扯松领带，声音低得近乎自语：“她不该来这儿。”

“为什么不该？她是你老板？仇家？还是——”范小胖拖长调子，忽然压低嗓音，“你妈当年给你定的娃娃亲？”

魏沐脚步一顿，回头瞥她一眼，眼神复杂得像暴雨将至的海面。

范小胖瞬间噤声，识趣地缩回沙发角落，抓起抱枕挡在胸前，活像只警惕的猫。

门开了。

沈昭宁站在门外，没笑，也没动，只是静静望着他，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。阳光从她身后斜切进来，勾出她肩线利落的轮廓，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一丝不苟。她身上有股极淡的雪松香，混着一点雨后青苔的气息——是他曾在她旧公寓楼下闻到过的味道。

“你搬家了。”她说。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魏沐侧身让开：“进来说。”

沈昭宁迈步进来，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嗒、嗒、嗒，每一声都像踩在旧时光的鼓面上。她目不斜视，直到看见窝在沙发里的范小胖，才微微一顿。

范小胖立刻挺直腰板，把抱枕往上提了提，露出一双淬了火似的眼睛：“你好，我是范晓晨，魏沐的朋友。”

沈昭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，又缓缓移向魏沐：“朋友？”

魏沐没接这个字眼，只问：“你怎么找到这儿的？”

“华纳音乐北美总部提供的地址，注明‘WEI私人住所，非工作联络用’。”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，递过来，“你签的《The Nights》全球版权补充协议，条款第七条关于南美地区二次授权收益分成，巴西主办方漏报了三十七场商场快闪演出数据。他们想补签，但需要你本人确认。”

魏沐接过文件袋，指尖触到她指腹微凉的温度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范小胖忽然插话：“哎哟，这么专业？你不会是华纳那边的法务总监吧？”

沈昭宁终于笑了，很淡，像砚台里化开的一滴墨：“我是华纳全球音乐版权委员会首席顾问，兼魏先生个人项目法律顾问。”

范小胖眨眨眼：“哦～所以你是来给他擦屁股的？”

沈昭宁没反驳，只转向魏沐：“你去年在柏林电影节闭幕式唱《天地龙鳞》，德国广播电台播了十六次，但未支付机械复制权费用；今年世界杯闭幕式，《The Nights》现场版音频流媒体上线首周播放量破四亿，Spotify和Apple Music后台显示有二十七个国家的本地平台擅自接入信号源，未经授权转播——这些，你都知道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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