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凉的杯壁贴上他后颈：“徐老怪没跟你提《寻龙诀》选角的事，但他把Shirley杨的初版概念图发给了你，对不对？”

她指尖下滑，轻轻按在他颈侧动脉上：“图上有三处修改批注，全是你的字迹。第一处写‘眼神要像看见活物的考古队员’，第二处‘右耳戴银杏叶耳钉’，第三处最狠——‘拒绝任何带美颜滤镜的定妆照，伤疤必须用真实硅胶贴，每场戏前由道具组现场上妆’。”

魏沐终于笑了，把冰桶往她怀里一塞：“去厨房，给我煮碗面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凭你刚说的檀香味，是我昨天在徐克工作室抽屉里翻出来的线香残渣。而他抽屉最底层，压着一份《寻龙诀》主演合约草案——乙方签名栏空白，但甲方签字页，他写了三遍你的名字缩写‘F.X.’。”

范小胖手一抖，冰块哗啦掉在地上。

她瞪圆眼睛：“……他疯了？这可是徐克！他拍《蜀山》时连赵薇试镜都不看直接定角！”

“所以他更清楚，”魏沐解下腕表放在玄关柜上，金属表壳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，“真正能让观众相信‘Shirley杨不是花瓶’的，从来不是演技，而是你站在镜头前时，那种被现实反复捶打过却依然亮着火苗的眼神。”

范小胖怔住。

魏沐已经转身走向楼梯，背影被落地窗外渐沉的暮色镀上金边：“去煮面。面好了，我告诉你为什么白宫真正想见的不是我——而是你。”

她愣在原地，直到冰块在光洁地板上化成一小滩水渍。

厨房里，范小胖把挂面丢进沸水时手还在抖。她切葱花时刀锋偏了半寸，葱白断口渗出汁液，在案板上洇开淡绿痕迹。手机又震，这次是陌生号码，短信只有一行字：【今晚十点，比弗利山‘The Ivy’后巷。带U盘。内容关乎诗诗阿姨的茯苓膏。】

她盯着那行字，忽然笑出声，把手机倒扣在料理台上，抓起一把干辣椒扔进油锅。

刺啦一声，红油爆开。

魏沐端着两碗面下来时，正看见她单手颠锅，面条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，辣油泼在青翠葱花上腾起白雾。她额角沁汗，发尾被热气蒸得微卷，腕骨在围裙带子下若隐若现。

“坐。”她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，荷包蛋煎得溏心，蛋黄颤巍巍欲破未破。

魏沐挑起一筷面送入口中，辣味裹着麻香直冲天灵盖。他慢条斯理咽下，才开口：“诗诗阿姨的茯苓膏，产自云南昭通。但海关报关单显示，这批货实际从旧金山港清关——因为昭通茯苓今年遭霜灾，产量不足往年的三成。”

范小胖筷子顿在半空。

“所以她带的不是茯苓膏，是黑市流通的滇南野生茯苓菌种。”魏沐夹起蛋黄，金黄流质滴回面汤，“这种菌种三年内无法人工培育，但一旦植入土壤，十年内能让整片山林产出的茯苓药效翻倍。而拥有菌种的人，等于握着未来整个中药市场的定价权。”

范小胖终于明白过来：“……她不是来盯梢的。她是来给你铺路的。”

“铺什么路？”魏沐吹开面汤热气，“铺一条让国内资本名正言顺收购北美中药种植园的路。下周三，她会以‘中医文化推广基金会’名义，和加州农科院签战略合作备忘录。”

范小胖忽然放下筷子：“所以白宫想见你，根本不是为世界杯，也不是为《疾速追杀》……”

“是为这个。”魏沐从裤袋掏出一枚U盘，黑色哑光表面刻着极细的篆体“归藏”二字，“诗诗阿姨今早登机前，把它塞进我西装内袋。她说，这是她从北京中医药大学古籍室‘借’出来的《本草纲目》万历二十三年金陵胡承龙刻本扫描件——但第387页‘茯苓’条目旁，有李时珍亲笔朱批：‘此物生深山石罅，畏铁器，宜用竹刀刮净，否则其性散矣。’”

范小胖呼吸一滞。

魏沐把U盘推到她面前：“李时珍怕的不是铁器。他怕的是现代人用X光扫药材、用质谱仪测成分、用基因测序追溯源——当传统药理遇上科学解构，有些东西，散了就再也聚不回来。”

窗外，最后一缕夕照斜斜切过餐桌，将U盘投影拉长，像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
范小胖盯着那道影子，忽然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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