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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3章 秦兰怀孕,饮冰品蜜(第3/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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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沐低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
那行字,他认识。

——“Vivere, non vivere in spe.”(活着,而非活在希望中。)

这是他十五岁那年,在布鲁塞尔一家旧书店的尘封诗集里抄下的句子。那本诗集,早已在无数次搬家后遗失。而这枚徽章……他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他十九岁生日那天,赛琳娜亲手用银片敲打、蚀刻,送他的礼物。上面的螺旋,是她照着他当时随手涂鸦在笔记本角落的草图做的。

十年了。徽章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温润,泛着幽微的、内敛的光泽。

赛琳娜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却异常清晰:“魏沐,”她唤他的名字,不是“WEI”,是中文的、带着南方口音的、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发音,“我来取回我的东西。”

魏沐没动。掌心那枚小小的银徽,仿佛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灵魂都在震颤。他看着赛琳娜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质问,没有怨怼,甚至没有久别重逢的汹涌波涛。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,平静之下,是足以淹没一切的、浩瀚的、沉默的等待。
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音节。只能看着她。

赛琳娜却不再看他。她微微侧身,目光掠过托马斯图尔涨红的脸,掠过华纳总监愕然的表情,最后,落在魏沐手中那座沉甸甸的、象征着无上荣光的镀金奖杯上。

她伸出食指,用指甲盖,极其轻微地,在奖杯光滑的杯壁上,刮了一下。

“嚓。”

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
接着,她收回手,指尖在自己毛衣袖口上,轻轻蹭了蹭。

仿佛在拂去一点并不存在的、多余的光。

然后,她对魏沐说:“走吧。”

不是疑问,不是请求。是陈述,是命令,是穿越了漫长光阴与万里重洋后,不容置疑的归途。

魏沐猛地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带着休息室里雪茄与咖啡的苦香,却奇异地涌入肺腑,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,直冲头顶。他没再看任何人,只是将那枚滚烫的银徽紧紧攥进掌心,坚硬的棱角硌得生疼,却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。

他抬手,解开了白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肤色。然后,他毫不犹豫地,将那枚银徽,按在了自己左胸的位置——就在心脏搏动最清晰的地方。

金属的凉意瞬间渗入皮肤,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所有喧嚣与浮华。

他抬头,看向赛琳娜。这一次,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刚刚被星海重新淬炼过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只有一个字。

却重逾千钧。

他迈开步子,越过托马斯图尔僵硬的身体,越过华纳总监错愕的视线,越过可口可乐总监手中那杯彻底凉透的咖啡。他的皮夹克敞开着,衬衫松垮,银徽在灯光下幽幽反光,像一枚嵌入血肉的星辰。

赛琳娜静静跟在他身侧半步之遥,黑色毛衣的衣角,随着她的步伐,轻轻拂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。

休息室厚重的门,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。

门外,是尚未冷却的、属于马拉卡纳的、沸腾的余烬。

门内,是刚刚被一枚银徽,重新点燃的、寂静的、只属于两个人的、漫长的、三十碗汤之后的夜晚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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