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今晚十二点前，把这张纸条上的信息，发到市公安局‘积案重启’信箱，抄送检察院信访办，附上你购房合同复印件、屋内异象视频（你手机里应该有），标题写——‘文昌公寓四楼冤魂亲述线索，请核查赵卫国命案’。”

徐海波飞快点头，从裤兜掏出手机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却迟迟没点下去：“可……这算证据吗？就一段录音，几句话……”

“不算。”沈轻舟打断他，“但够让案子重新立案。警察要查，就得调监控、翻旧档、访邻居、验物证。当年没破，是因为线索断了；现在有人主动把断口递到他们手里——他们没理由不接。”

徐海波深吸一口气，重重按下发送键。

“第二，”沈轻舟从包里取出一个小布包，解开，里面是一枚磨得温润的铜钱，钱面铸着“康熙通宝”四字，背面有道浅浅的刻痕，像一道未愈的旧疤，“这是她生前最爱的一枚钱，放在她梳妆镜背面夹层里，我收走时，她没拦。”

徐海波双手接过，铜钱微凉，沉甸甸坠在掌心。“这……这怎么用？”

“你带着它，去梧桐巷旧址附近走一圈。不是随便逛，是傍晚六点整，从南口进，沿老路往北，数七十七步，在第三棵银杏树下停住，把铜钱埋进树根三寸土下。埋好后，说一句——‘林秀梅，你丈夫赵卫国，喊你回家。’”

徐海波重复一遍，一字不差，声音绷得极紧：“七十七步……第三棵银杏……三寸土……‘林秀梅，你丈夫赵卫国，喊你回家。’”

“对。”沈轻舟颔首，“她若真有牵挂，这句会传到她耳中。她若不肯信，你就再埋一次，连埋七日。第七日若仍无应，说明她执念已转，不必再等。”

徐海波攥紧铜钱，指节泛白：“我埋，一定埋。”

“第三件，”沈轻舟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撕下一张纸，画了个简单符形，线条如水波流转，中心一点朱砂未干，“贴在你卧室门内侧。不是镇鬼，是护你。这几日你气运太弱，容易招些游魂野祟，这符保你睡个囫囵觉。”

徐海波忙不迭接过，宝贝似的揣进贴身衣袋。

沈轻舟这才转身，走向玄关。他弯腰，从鞋柜最底层抽出一只旧布鞋——鞋帮磨损严重，鞋底还沾着一点干泥，显然是赵卫国生前常穿的。“这双鞋，我带走。鞋底泥，取自他遇害当晚所踩之地。化验DNA或许没用，但配阴咒，足够唤出当年现场残留的最后一丝气息。”

徐海波怔怔望着那只鞋，忽然问：“沈小师……她……她还能投胎吗？”

沈轻舟扣上鞋盒盖子，动作很轻。“她怨气未散，因果未了，暂时不能。但若你帮她把真相公之于众，让凶手伏法，让世人知道她不是‘被劫财而杀’，而是‘因揭发奸情被灭口’——这口怨气，就有了出口。”

他顿了顿，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：“人心里的结，解开了，鬼魂才能松手。不是靠谁超度，是靠活着的人，替她把那句‘我不该死’，说出来。”

徐海波眼眶发热，用力点头，喉咙哽咽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沈轻舟拉开防盗门，晚风裹着江腥气扑进来。他抬脚欲出，却又停住，侧头道：“对了，报酬。”

徐海波浑身一僵，差点跳起来。

沈轻舟却笑了笑：“你不用给我钱。”

徐海波愕然。

“我要你一样东西。”沈轻舟目光清亮，“等案子水落石出那天，你陪我去趟殡仪馆。赵卫国骨灰还在那儿存着，没人领。你替他办场简单的告别式——不用大操大办，就买束白菊，鞠三个躬，告诉他：‘赵哥，事情查清了。你媳妇儿，和那个姓钱的，都抓了。你放心走吧。’”

徐海波怔住，随即鼻尖猛地一酸，眼泪毫无预兆砸下来，砸在鞋尖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
他用力点头，肩膀微微发抖：“……好。我一定去。我替他买最好的菊花，我给他鞠九个躬。”

沈轻舟终于迈出门槛，身影融进楼道昏黄的光晕里。他没回头，只抬手挥了挥，像拂去一缕尘烟。

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合拢。

屋内骤然安静。

徐海波呆立原地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，铜钱硌着掌心，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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