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> 马向阳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滑出去：“冯市长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这是保你命。”冯坤直接挂了电话。

马向阳站在槐树下，夜风卷起他西装下摆，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自己第一次收乔希钱时，对方递来一个紫檀木盒，里面是一块明代青田石印章，刻着“天道无亲，常与善人”八个字。当时他还笑称乔希附庸风雅，如今才懂，那八个字底下，压着的是三十七张境外账户流水单、二十三段偷拍视频、还有四份按着血指印的“自愿放弃申辩权承诺书”。

他抬头望向二楼那扇亮灯的窗，忽然发现窗帘缝隙里，有个人影正静静伫立。

不是秦亮。

是李承。

他没穿制服，只套了件藏青色夹克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侧脸轮廓被灯光勾出一道冷硬的线。他没看马向阳，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最粗的枝干上——那里，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喇叭，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办案区建院时留下的老物件，早已报废多年。

可就在马向阳抬头的瞬间，那喇叭“滋啦”一声，爆出一串电流杂音。

马向阳浑身汗毛倒竖。

他猛地回头，身后空无一人。赵磊早已关上门，门框上那枚铜制门牌，在月光下泛着幽青的光，上面刻着两个褪色红字：**禁入**。

他踉跄着上了车，发动引擎时手抖得打不着火。第三次拧钥匙，仪表盘灯亮起的刹那，后视镜里映出小二楼二楼窗口——李承不见了，但那扇窗，正缓缓合拢最后一道缝隙。

凌晨两点十七分，秦亮推开技术科临时办公室的门。

屋里烟雾缭绕。风林县网监科长周涛正戴着耳机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，屏幕上十六个窗口同时跳动着不同系统的登录界面，最中央那个窗口，赫然是海关总署边检系统旧版数据库的模拟登陆页。光标在密码栏疯狂闪烁，旁边一行小字不断刷新：【尝试第187次】【错误：密钥校验失败】【尝试第188次】……

“怎么样？”秦亮问。

周涛摘下耳机，眼底全是血丝：“李书记说得对，旧系统密钥被锁在省厅技侦处物理服务器里，远程破解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在碰这个案子的核心。但……”他鼠标一点，调出另一份文档，“我黑进了市医院信息科的测试服务器——他们去年做HIS系统升级时，把所有历史门诊日志备份在了本地NAS里，包括2019年11月到2020年3月的全部出入境人员健康申报表扫描件。”

秦亮凑近屏幕。

文档里，一份标注“2019.12.03”的PDF文件被高亮显示。页面右上角，是乔希本人手持护照的照片，下方健康申报栏里，手写体填着目的地：“印度孟买”，职业栏写着：“楼陀罗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董事”。

而申报人签名处，龙飞凤舞签着三个字——**楼陀罗·乔希**。

“签名比对过了吗？”秦亮声音发紧。

“嗯。”周涛调出另一份图像，是乔希在风林县政务大厅办理营业执照时留的签字样本。两份字迹在AI比对软件里重叠，相似度98.7%。“不是模仿，是同一个人写的。问题在于……”他点开申报表底部的小字备注，“这份表，是通过市医院国际医疗部绿色通道递交的。而当时，负责该通道审批的副院长，叫陈砚舟。”

秦亮呼吸一滞。

陈砚舟，现任滨西市卫健委副主任，原市医院党委书记，冯坤主政卫生口时一手提拔的“铁杆”，去年刚入选市委委员后备名单。

周涛推过来一张打印纸，上面是陈砚舟近三年所有公务出访记录：“他2020年1月，带队赴印度考察‘传统医药合作项目’，行程七天。返程航班号MU729，机组人员证言显示，他在孟买机场候机时，曾与一名穿藏红花色僧袍的印度男子长时间交谈。那人……”周涛放大一张模糊的登机口监控截图，“经技术复原，面部特征与乔希在人狮集团年会合影中的站位、身高、耳垂痣位置完全吻合。”

秦亮盯着那颗痣——位于右耳垂下方三分处，米粒大小，颜色略深于周围皮肤。
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快步走向隔壁审讯室。

乔希被重新铐在询问椅上，头微微耷拉着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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