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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9章,探望(第1/3页)

一行人在山顶吹风,聊了许久,陈启山解答了很多问题,也说了不少未来规划。

其中就有樟树村的未来。

樟树村在发展,虽然孙黄两家外出的人不少,但老陈家的人口在增加,生存空间不够的。

陈...

中秋的月光还没完全褪去清辉,秋分这天的晨雾却已裹着凉意漫过樟树村口的老槐树。陈启山站在四合院后廊下,手里捏着刚收到的一封信——牛皮纸信封边缘微卷,邮戳是香江中环邮政局,落款日期是前日。他没急着拆,只用拇指摩挲着封口处那枚浅蓝蜡封,上面印着山神集团新启用的云纹徽记。这封信不是寄给他的,而是寄给“樟树村陈大树收转”,再由大伯亲手交到他手上。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娟秀小字:“启山哥亲启,勿让旁人先看。”

他抬眼望了望东边渐亮的天色,晨光正一寸寸爬上院墙,照在墙头新砌的青砖上,泛出温润的哑光。猫狗们早已散去,只有老黄狗蹲在门墩上甩耳朵,尾巴慢悠悠拍着青石阶。彩云端着一碟刚蒸好的南瓜饼出来,热气腾腾地氤氲在清冽空气里。“又等电话?”她把碟子搁在廊下小竹桌上,顺手抽走他指间那封信,“香江来的?”

“嗯。”陈启山接过饼,咬了一口,软糯清甜,带着新收南瓜的粉香,“丹丹寄的,说孙家那对夫妻昨儿上午领了临时居留证,在观塘租了两房一厅,楼下有菜市场,步行十分钟到地铁站。黄家那对在荃湾,工厂区附近,房东是退伍的粤军老兵,听说他们带了樟树村的酱菜过去,老兵尝了一口,当场让媳妇炒了三样小菜配白粥,硬留他们吃了午饭。”

彩云笑了,眼角细纹舒展如初春柳叶,“那酱菜还是你教大姐腌的,用井水泡七日,再晒三朝,加花椒、桂皮、老姜末,连盐都得是海盐粗粒,碾碎后拌进去——现在倒成了敲门砖。”

“不是酱菜敲的门,”陈启山咽下最后一口饼,指尖沾了点南瓜泥,抹在袖口,“是他们自己扛住了。三十小时火车,三天两夜没合眼,抱着孩子挤在车厢连接处,包里只有一袋米、半罐猪油、五件换洗衣裳,还有我给的三张纸:一张是山神集团入职确认函,一张是公锦帮忙办的入学证明——孩子能进香江培正小学附属幼稚园,一张是社区联络卡,上面印着退伍军人协会驻观塘办事处的地址和电话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他们没哭,也没问‘万一不行怎么办’。下了火车就直奔办事处,把卡递过去,说‘我们是樟树村来的,陈启山让我们找你们’。人家看了卡,立刻叫人泡茶,还让秘书去隔壁借了把儿童椅,给孩子垫高了坐。”

彩云静了一瞬,转身进屋,片刻后捧出一个搪瓷缸,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,热气袅袅。她把缸放在他手边,手指轻轻碰了碰他腕骨,“你给他们撑了伞,可伞底下走路,还是他们自己抬的腿。”

陈启山没答话,只把那封信慢慢撕开。信纸是淡黄色再生纸,字迹密密麻麻,写满了三页。丹丹没讲大道理,全是细节:孙家大嫂凌晨四点起床蒸包子,六点推车去地铁口卖,第一周净赚三百港币;黄家大哥进了电子厂流水线,组长见他手指灵巧、不偷懒,第三天就让他学焊锡;两个孩子在幼稚园第一天就学会用粤语说“谢谢老师”,放学时被老师牵着手送到门口,孙家女儿还把老师送的小贴纸全贴在哥哥作业本封面上……最后一页末尾,丹丹写道:“启山哥,他们不说谢,但每天晚上八点整,两家人都会准时打开收音机听《香江夜话》。节目里常播内地新闻,有时说到豫章天气转凉,孙家大哥就会默默把收音机关小一点,怕孩子听见‘冷’字,想起老家灶膛里的火。”

陈启山把信叠好,重新塞回信封。这时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秦大川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褂子,肩上挎着个旧帆布包,额角沁着薄汗。“刚从桥南回来。”他抹了把脸,从包里掏出一叠纸,“桥南公社新报上来的治安简报,附了照片。您看看。”

陈启山接过,第一张是黑白照片:五个戴红袖章的年轻人站在桥南粮站门前,墙上刷着新标语“诚信为本,守法为先”,旁边贴着三张手写告示——《桥南公社代销点价格公示表》《退伍军人义务巡防队排班表》《失物招领登记簿(九月)》。第二张照片里,朱家村小学操场上,十几个孩子正在跳皮筋,绳子是彩色尼龙绳,两端拴在两棵老榆树上;树影斜斜铺在地上,其中一根绳子上还挂着半截没拆封的铅笔——那是新学期镇教委统一配发的学习用品。

“老尹头干的?”陈启山问。

“是他牵头,但不是他一个人。”秦大川拧开搪瓷缸喝了一大口茶,烫得直哈气,“朱家村的朱铁柱,当年跟你一块儿修水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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