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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两百六十章 你DU博,我就要告诉小棠(第2/3页)

来渡劫的真人。

宫文贤忽然笑出声来。

不是冷笑,不是嗤笑,而是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的、近乎癫狂的笑声。他笑得肩膀耸动,笑得眼角渗出泪花,笑得铁皮门后的守门老头狐疑地探出头来打量他。

“笑什么?”老头叼着烟卷问。

宫文贤抹了把眼角,声音沙哑:“笑我以前太傻。以为骗人得讲道理,得编故事,得查典籍……原来根本不用。只要让他们相信‘自己感觉到了’,就成了。”

老头吐出一口浓烟:“哟,您这话说得,倒比台上那位还明白。”

宫文贤没接话,只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单,指尖用力一搓,纸页边缘立刻卷曲焦黄。他摸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幽蓝火苗腾起,舔上纸角。火舌贪婪地向上攀爬,吞噬“东山来人”四字,吞噬“姚师弟”三字,吞噬那七行名字——火光映在他瞳孔里,跳动如鬼火。

他静静看着,直到纸片蜷缩成一团黑灰,被风一吹,散作无数细小的蝶。

转身离开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崔本光激昂的声音:“……今天,我们不收钱!但请每位同志,自愿留下一张粮票、半斤肉票、或者三尺布票!为什么?因为我们修的是德!积的是善!等明天,我亲自去副食店,把大家的票换成鸡蛋,分给住院的老病号!”

人群沸腾了。有人当场解下裤腰带,把缝在内衬里的粮票掏出来;有人掰开干裂的嘴唇,吐出藏在牙缝里的肉票;更多人涌向台前,争着往搪瓷缸里投进皱巴巴的布票——缸里清水早已不见,只剩下漂浮的纸屑与油亮的汗渍。

宫文贤走出百米,才停下脚步,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。

这次是铅笔写的,字迹稚拙,却一笔一划异常用力:

【致崔老师及诸位同仁:

本人陶国俊,因家庭突遭变故,需即刻返乡照料重病祖母,无法继续参与气功研习。此前所编教材、教案、口诀歌谣等全部手稿,均已整理妥当,存于301宿舍窗台铁皮盒内。愿诸君承此薪火,普度众生。

另附建议三条:

一、速聘专业会计,建立收支台账,避免账目混淆;

二、所有学员须签署《自愿学习声明》,注明“效果因人而异”,规避法律风险;

三、增设“功德箱”,箱体透明,每日公示收款明细,并邀请学员代表轮值监督。

——学生 陶国俊 敬上

八〇年十月十七日】

宫文贤盯着最后那个“敬”字看了很久。陶国俊的字,向来带点江湖气,横平竖直,透着股不服软的硬劲儿。可这个“敬”字,末笔却刻意写得绵软弯曲,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。

他慢慢把这张纸叠好,塞进自己贴身的衬衫口袋,紧贴着左胸。

那里,心脏正跳得又急又重,一下,又一下,擂鼓似的。

回到宿舍时已是傍晚。楼道里飘着食堂大锅菜的咸香,混着煤球炉子的烟火气。301宿舍门虚掩着,里面灯光昏黄。他推门进去,看见简学强正趴在桌上写东西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稿纸,稿纸边角被手指磨得毛糙发黄。苏小棠坐在他对面,手里捏着一支红笔,正低头看一份电路图,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,在台灯下泛着柔软的光。

“回来了?”苏小棠头也不抬。

“嗯。”宫文贤应了一声,目光却落在简学强手边——那儿放着一只搪瓷缸,缸底沉淀着半寸厚的浅褐色茶垢,缸沿磕掉一小块白釉,露出底下暗红的铁胎。

和台上那只,一模一样。

简学强听见动静,抬眼笑了笑:“文贤哥,你来得正好。我们刚算完汉卡的逻辑门排布,发现如果采用双轨并行架构,运算速度能提升三倍,但功耗会增加百分之四十二……小棠说,得先做散热实验。”

宫文贤没说话,只走到窗边,拉开那扇蒙着薄灰的玻璃窗。秋夜的风灌进来,带着干爽的凉意,吹得桌上几张稿纸哗啦作响。他望着楼下梧桐树影里晃动的路灯,忽然问:“学强,你信气功能治病吗?”

简学强愣了一下,挠挠头:“我……我物理课听老师讲过生物电,人体确实有微弱电流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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