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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月缺月缘!(第1/3页)

殷墟。

此刻由奇门之阵所笼罩,也算得上是一种玄门式保护。

比起这个外在,岳缺等人研究了一番之后,还决定要用其他的方式进行内部保护。

哪怕是开启了,总不能弄了就不管。

毕竟岳...

箫声如霜,凝滞了风,冻住了云,连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都仿佛被这音律削去棱角,变得模糊而苍凉。石青璇立在尸横遍野的山谷口,银发垂落如瀑,玉箫横于唇边,指节修长,气息沉稳,一曲《悲回风》未尽,却已将生死之间的肃杀尽数化入清越幽咽之中。不是哀悼死者,而是为活人点灯——为那尚未闭眼、尚在挣扎、尚在算计的生者,照见一条血未冷、心未死的路。

沈落雁静立三丈之外,未动,未语,亦未避。她听得出这箫声里没有杀意,却比刀更利、比火更灼——那是道心种魔大法催动真气后天然带出的魂魄震颤,是修为高到足以扰人神志而不自知的余韵。她腰间佩剑未出鞘,左手却悄然按在右腕内侧一道细如蛛丝的旧疤上。那疤是十年前在蒲山军帐中,李密亲手用匕首划下,以血为契,立誓“智断生死,不问忠奸”。今日她败得干脆,却败得清醒:曹应龙叛了,瓦岗寨弃了,弓弩齐发却连对方衣角都未沾湿,而石青璇那一刀劈来时,刀势未至,气机先锁百骸,她甚至来不及拔剑,只觉喉头一甜,五脏六腑如被无形铁钳攥住。这不是武功高低之差,是境界碾压之别。

可她不惧。

她仰头望天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斜阳刺下,恰落在石青璇银发之上,折射出冷冽微光。沈落雁忽然笑了,笑得极轻,极淡,像一片羽毛坠入深潭,无声无息,却漾开一圈圈涟漪。“石姑娘这一曲,倒像是给落雁送行。”她开口,声音清亮如泉击石,“只是不知,送的是生魂,还是死魄?”

箫声顿止。

石青璇缓缓放下玉箫,眸光如水,静静落在沈落雁脸上:“你既知我名,便该知我不杀无名之辈,亦不缚无用之人。你沈落雁若只是一介谋士,此刻已与地上这些尸首同列。可你方才抬手按腕时,指尖微颤三分,左肩下沉半寸——那是常年执笔推演兵阵留下的筋络惯性,更是……你在等一个时机。”

沈落雁瞳孔微缩。

“等我收箫。”石青璇补了一句,语气平静无波,“你算准我会因尸横遍野而心生恻隐,吹箫镇魂;也算准我吹箫时真气流转必有间隙,更算准我见你按腕伤痕,会生出探究之意,从而分神刹那。”她顿了顿,银发随风轻扬,“你赌的不是命,是人心。赌我石青璇虽修魔功,却尚未堕入魔道。”

沈落雁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起伏,竟似卸下千斤重担。她忽然解下腰间革囊,从中取出一卷油纸包裹严实的竹简,双手捧起,递向前方:“这是瓦岗寨近三个月所有粮秣调度、兵力布防、斥候路线图,包括张须陀部佯攻安阳西线时,我暗中调往飞马牧场外围的七支游骑番号与驻地。另附一张地图——标注了曹应龙与四大寇私下交易的十二处暗桩,其中三处,直通洛阳裴矩府邸密道。”

石青璇未接,只淡淡道:“为何给我?”

“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。”沈落雁目光灼灼,“你不是李阀的人,不是宋阀的人,不是东溟派的人,甚至……不是慈航静斋的人。”她微微一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石青璇,是岳缺的人。而岳缺,是安阳王,是杨广钦封的‘镇国柱石’,更是眼下唯一能同时震慑佛门、世家、流寇、义军四方势力的活棋。我沈落雁要活着进安阳,就必须有人替我掀开那扇门——不是靠瓦岗寨的旗号,而是靠安阳王亲信之人的手印。”

石青璇终于抬手,指尖拂过油纸一角,未触竹简,却似已阅尽其上所有墨迹。她忽而低声道:“你可知,岳缺昨夜刚斩了三十七名潜入安阳城的瓦岗细作?就在东市粮仓旁的枯井里,尸首叠着尸首,肠子缠在辘轳绳上。”

沈落雁面色不变,只颔首:“知道。那口井,原是我亲自画图标注的接头点。”

“你不怕他杀你?”

“怕。”沈落雁坦然,“但更怕他不动手。”她抬眸直视石青璇双眼,“岳缺若真想杀我,何必等到现在?早在我踏入飞马牧场地界时,他便已能借李秀宁之手取我性命。可他没动。为什么?因为他需要一个能替他理清天下棋局的人——不是只会杀伐的刀,而是能看懂每颗棋子背面刻着什么字的……眼。”

风骤然转急,卷起地上枯叶与血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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