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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5章 月缺月缘!(第2/3页)

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。

石青璇沉默良久,终将玉箫收回袖中,转身迈步,银发掠过沈落雁耳际,带起一阵清冷香气。“跟我走。”她说,“但只有一条路——从飞马牧场正门入,经商秀珣引荐,由李秀宁作保,再由我亲自押送,面见岳缺。途中若有半分异动,不必等你开口,我手中玉箫便会先断你心脉。”

沈落雁抚掌轻笑:“好!这才是石姑娘的手段——不赦,不纵,不欺,不惑。”她忽而压低声音,“不过石姑娘,你既知岳缺昨夜杀人,可曾想过,他为何偏偏选在东市枯井?那里……本是当年杨广初设安阳封地时,第一任钦差大臣自缢之处。尸骨未寒,血浸砖缝,至今每逢阴雨,井壁渗出的水都是淡红色的。”

石青璇脚步微顿,未回头,只道: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岳缺不是在祭旗。”沈落雁的声音像一柄薄刃,缓缓插进空气,“他在告诉所有人——安阳不是坟场,却是刑台。谁若把这里当软柿子捏,就得先尝尝那口井水的滋味。”

话音未落,远处林间忽有鹰唳穿云而起。

一只灰羽巨鹰自西南方向疾掠而至,双爪紧攫一截断箭,箭尾系着寸许长的素白绸带,在风中猎猎翻飞。石青璇目光一凛,袖中玉箫倏然弹出半寸,箫孔对准鹰腹——此鹰非野生,是东溟派特训的传信鹰,翅下隐有朱砂烙印,形制与单婉晶贴身携带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沈落雁却已抢前一步,伸手欲拦:“不可伤它!”

石青璇箫势未收,只冷冷瞥来:“东溟派的鹰,敢闯我古墓派警戒线,便是死物。”

“它不是闯。”沈落雁盯着鹰爪下那截断箭,声音微颤,“这箭……是射向我的。”

话音方落,鹰已俯冲而至,双爪松开,断箭坠地。沈落雁疾步上前,拾起箭杆,指尖拂过箭镞——那并非寻常精钢所铸,而是掺了玄铁与寒髓的东溟秘炼之物,箭身刻有极细小的“溟”字篆纹。她猛地抬头,望向鹰飞来的西南方向,脸色瞬时惨白:“单婉晶……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不该在洛阳!”

石青璇却已弯腰,拈起箭尾绸带。素白绸带边缘已被风沙磨得毛糙,中央却用极细金线绣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井底月,镜中花,莫信东山云外霞。”

——这是东溟派最高密语,唯有历代掌门与少主知晓,意为“真相藏于虚妄表象之下,切勿轻信表面盟约”。

沈落雁如遭雷击,踉跄退了半步,扶住身旁一棵枯树才稳住身形。她喃喃道:“东山……东山……”忽而抬眼,死死盯住石青璇,“石姑娘,你可听过‘东山再起’四字?”

石青璇眸光一闪,终于动容:“谢安?”

“不。”沈落雁惨然一笑,手指用力掐进树皮,指甲崩裂渗出血丝,“是谢玄。淝水之战前,谢玄曾密遣心腹假扮商旅,潜入秦军腹地,散播谣言称‘东山之木已朽,谢氏根基将倾’。苻坚信以为真,临阵换将,终致百万大军溃于八公山下。”她喘了口气,声音嘶哑如裂帛,“如今,东溟派这支鹰,是在告诉我——有人正在安阳城内,伪造谢氏旧谱,散播岳缺即将倒台的流言!而散播者……绝非瓦岗寨。”

石青璇终于收起玉箫,银发在夕阳下泛出金属般的冷光。她不再看沈落雁,只凝望西南天际,那里云层渐厚,压得极低,仿佛一口倒扣的青铜巨鼎。“谢玄的计,谢安的局,东溟的鹰……”她轻轻吐出几个字,如冰珠落玉盘,“原来不止你在赌人心,还有人在赌……天下大势的惯性。”

就在此时,山谷另一侧小径上传来杂沓马蹄声。不多时,一队人马奔至近前,为首者玄甲覆身,披风猎猎,正是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。她身后跟着十余骑,皆是牧场精锐,人人神色肃然,目光扫过满地尸首与伫立如松的两女时,毫不掩饰惊骇。

商秀珣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先是朝石青璇深深一礼:“多谢石姑娘援手!”随即转向沈落雁,眼神复杂难辨,既有怒意,又有忌惮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,“沈军师,你既来了飞马牧场,便已是客。但请恕商某直言——你带来的麻烦,比你许诺的好处,重了十倍。”

沈落雁整了整衣襟,从容还礼:“商场主所言极是。落雁愿以瓦岗寨三年战马供应权为质,换飞马牧场三日庇护。三日后,若石姑娘未将我安然送达安阳,此约自动作废。”

商秀珣尚未答话,石青璇已开口:“不必三日。”她目光如电,直刺沈落雁眼底,“今夜子时,我带你入安阳。但你要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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