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,告诉他——飞马牧场愿献图,但需他亲赴牧场,以佛门无上愿力,为三百追风骑重铸‘心锁’。否则,图宁毁,不降。”
宋玉致呆坐原地,望着那枚玉简,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石青璇已走至谷口,银发在风中猎猎如旗。她忽而停步,声音随风送来,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顺道告诉你,秦琼身边,已有三人——程咬金、罗士信、秦琼。他们抢马不成,反被岳缺收编。此刻正快马加鞭,赶往安阳。”
宋玉致猛地抬头,却只见一道素白身影,已如流云般融入苍茫山色,再不见踪影。
他颤抖着拾起玉简,指尖触到背面一行小字,字字如刀:
【沈落雁欲借神僧之名行霸主之实,此图若落其手,飞马牧场即成傀儡。岳缺若允,妾身当亲赴安阳,与其论佛,论魔,论生死。】
落款无名,唯有一朵墨梅,花瓣半开,蕊心一点朱砂,如泣如诉。
宋玉致攥紧玉简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,滴在焦黑的土地上,瞬间蒸腾,只余一缕青烟,袅袅散入暮色。
与此同时,安阳城外三十里,官道旁一座野茶寮。
岳缺端坐竹椅,面前粗陶碗中茶汤微漾。他对面,秦琼、程咬金、罗士信三人正狼吞虎咽着粗面饼。独孤凤倚在门框边,手中剑鞘轻点地面,目光却越过众人,落在远处官道尽头——那里,一骑快马正踏起滚滚烟尘,如离弦之箭,直扑而来。
马背上,是个银发如霜、面覆轻纱的女子。她身后,一杆素幡迎风招展,幡上无字,唯有一轮残月,弯如冷钩。
岳缺放下茶碗,碗底与竹桌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他抬眸,望向那越来越近的银发身影,唇角微扬,声音却低得只有自己听见:
“来了。”
茶寮檐角风铃轻响,叮咚一声,似在应和。
风起,卷起满地枯叶,也卷起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前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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