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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5章 穷途问义(第2/5页)

【致:林国栋(代号“阿哲”)

事由:关于贵方于2023年9月28日提交之‘尖沙咀码头货运记录异常核查申请’,经初步复核,发现该申请所附三份海关放行单扫描件,与总署存档原始单据存在关键字段不符(详见附件P4-P6)。其中‘货柜编号’‘申报品名’‘实际离港时间’三项数据,经光学字符识别比对,误差率超87%。另查,该申请签署栏‘海关督察梁振邦’电子签名,与梁督察本季度所有已备案签名样本吻合度为0.00%。

请于48小时内提供有效解释及原始凭证。逾期未复,本组将依《防止贿赂条例》第10条启动正式调查程序。】

阿Ken盯着那行“误差率超87%”,瞳孔缩了一下。

林国栋——代号“阿哲”。尖沙咀码头保安主管,表面归顺“洪兴社”,实则三年前就已被阿Ken亲手“点化”,成了悬在码头黑货通道上的一把铡刀。那三份海关单,正是阿Ken授意他伪造,用来陷害“和联胜”一名叫“阿彪”的堂主——此人上月偷偷截了阿Ken两柜泰国香米,米粒饱满,水分含量控制在13.5%,专供湾仔某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私房饭,利润翻四倍。

阿Ken原计划用假单逼阿彪自乱阵脚,再借廉政公署之手拔掉这颗钉子。没想到,刀还没落下,刀柄先被人反手攥住。

“谁给你的邮件?”阿Ken问,声音依旧平缓,但尾音略沉。

“不知道。”阿哲摇头,诺基亚屏幕暗下去,“发件邮箱是临时注册,服务器在冰岛。附件PDF带数字水印,追踪溯源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——可陈Sir的拘捕令,明早九点就要生效。”

他往前半步,黄铜水管轻轻点地,发出“铛”一声轻响,像叩门。“阿Ken哥,我知道你最近手紧。”

阿Ken没否认。

手紧。非常紧。

上周,“东星”突然抽走屯门三家夜总会的股份,理由是“经营不善”,实际是背后金主——澳门一家新开的博彩中介公司——要清场,腾出位置给自家马仔。那三家场子,每月净利三十万,全靠阿Ken私下垫资保底,才没让“洪兴”面子垮在屯门。钱,是他从私人账户挪的,也是他找“大圈帮”一个退伍炮兵朋友,连夜改装了六台旧式点钞机,把五百万港币现金塞进十八个行李箱,运进屯门仓库的。

而就在昨天凌晨,那六台点钞机,在仓库里集体“自燃”。

火不大,但烧得极巧——只熔了主板和传感器,外壳完好,连灰尘都没抖落几粒。消防报告写着“线路老化短路”,可阿Ken亲手拆开第三台,看见主板背面用极细钢针刻着两个字:**“还债”**。

字迹苍劲,力透铜箔。

——那是“大圈帮”老炮儿们的落款方式。意思是:你欠我的,不止是钱。

阿哲看着阿Ken沉默,忽然抬手,用拇指抹了抹自己左耳残缺处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。“其实,我不信命。”他说,“但我信一样东西——钱。”

阿Ken抬眼。

“钱能买命,能买证词,能买一张飞去温哥华的机票,还能买——”阿哲停顿两秒,目光扫过阿Ken风衣下摆,“——一双新鞋。”

阿Ken低头。

他右脚皮鞋鞋尖,有一道细微裂痕。昨夜追人,踹断消防梯锈蚀扶手时划的。他没换。因为今天上午,他刚把最后一笔备用金——二十三万七千五百块——汇进了“大圈帮”指定的离岸账户。账户名是“海天贸易有限公司”,注册地在萨摩亚。

“说条件。”阿Ken说。

阿哲笑了。这次笑得久些,眼角挤出细纹。“简单。两件事。”

“第一,撤销对阿彪的所有指控。海关单,我来烧。”

阿Ken点头。阿彪不过是个跳梁小丑,留着还有用——比如,当靶子引开“和联胜”对屯门夜场的注意力。

“第二,”阿哲从裤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,递过去,“今晚十一点,我要进‘恒昌金行’后仓。取三样东西:一只黑檀木盒,内装翡翠镯一对;一枚青金石印章,刻‘陈守业印’;还有一份保险柜钥匙,编号B7-12。”

阿Ken没接。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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