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一封刚由飞鸽送来的密信,信纸很薄,却压得他指尖微沉。
信是李承乾写的,字迹潦草,却透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、按捺不住的激越:
“先生亲启:甫猜已克,伊奢那跋摩自尽。王叔已设伏于室利差呾罗西北三十里鹧鸪岭。摩诃诺十万疲师,明日必至。先生所言‘围点打援’,已成矣。弟子在此,修城墙,屯粮秣,静待捷报。另,吴大憨今日垒墙,累得睡着,口水淌在夯土上,被我画了只乌龟。他醒来追着我满工地跑,甚是快活。盼先生速归,共饮庆功酒。”
温禾读完,将信纸小心折好,收入袖中。他望向西方,那里,是烽火连天的战场,是山河易主的节点,是无数人用性命写就的崭新篇章。
他抬手,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额发,嘴角扬起一抹极淡、却无比笃定的弧度。
海风浩荡,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,仿佛一面无声的战旗。
他知道,属于大唐的南海,才刚刚开始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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