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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纷纷点头,却也有些心惊。
扎根?
以前大唐打边疆,都是打服了就撤,最多设个都督府。
听县侯这意思,是要在这南海边,建一座大唐的城?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,那就是军纪。”
温禾的声音冷了几分,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把丑话说在前头,三条铁律,违者严惩。”
“其一,所有将士,不得擅自进入村落,不得骚扰当地百姓,不得奸淫掳掠、强取财物。违者,斩立决。”
“其二,若有当地土人,敢伤害大唐将士、毁坏大唐财物,本人处死,家人连坐,同村邻里各三十。
“其三,公平交易,买物付价,不得欺压百姓,违者,重责八十逐出军营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众将都屏住了呼吸。
可没人觉得不对。
这是蛮荒之地,人心难测。
恩威并施,才是长久之道。
“都听清楚了?”温禾淡淡问了一句。
“卑职等遵命!”众将齐声应道。
当日下午,刘仁轨便带着亲兵,扛着木牌告示,去了周边各个村落。
木牌上一边写着唐文,一边写着环王文,通译站在高处,当众念了三遍。
村民们围站着听,听到唐军不抢东西,不杀人,还能做工赚米,都悄悄松了口气。
可听到“连坐”二字,又都打了个寒颤。
象浦港失守、范章陀战死的消息,用了五日,传到了环王国的都城,典冲城。
典冲城地处南方腹地,湿热多雨,王宫依山而建,全是干栏式的殿宇,金瓦红柱,飞檐高挑,倒也有几分气派。
大殿之上,环王范头黎正坐在象牙王座上,搂着两个波斯胡姬饮酒作乐。
殿下文武分列,丝竹之声袅袅。
忽然殿外一阵大乱,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扑倒在丹陛之下,嚎啕大哭:“大王!不好了!大事不好了!”
范头黎眉头一皱,推开胡姬,沉声道:“慌什么!慢慢说。”
“大王!象浦港……………象浦港丢了!”
信使哭着道。
“大唐来了几十艘大船,好多好多大炮,几轮炮击就把箭楼都毁了!范章陀将军......范将军当场就被炮炸死了,两千弟兄,死的死,降的降,港口已经被唐人占了!”
“你说什么?!”
范头黎猛地站起身,酒意全消,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案几,杯盘碗筷“哗啦”摔了一地。
“范章陀这个废物,两千守军,连一天都守不住?大唐人来了多少?!”
“不,不知道......”信使哆嗦着道。
“光船就有几十艘,人......人肯定不少!他们的武器太厉害了,跟雷神发怒似的,一炸一大片,弟兄们根本挡不住!”
“胡说八道!”
武将班首站出一人,生得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正是环王国第一大将范摩诃。
他大声道:“大王休要听他危言耸听,唐人远在数千里之外,能来多少人?撑死也就三五千!我看他们是趁范章陀不备,偷袭得手罢了。”
他上前一步,拍着胸脯:“请大王给末将两万精兵,末将南上象浦,定把那些唐人全都杀光,把他们的船都烧了,把他们主将的脑袋带回来,给大王当夜壶!”
“范将军说得对!”
另一个武将也出列。
“唐人也就船厉害,上了岸算什么?咱们两万大军,还有战象,踏也踏平他们!”
文臣们也纷纷附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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