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长的身体和手脚紧贴着容器壁,头上那模糊的五官,仿佛都在盯着罗彬,尤其是它们的嘴巴张开,黑洞洞一片,让罗彬更觉得无比心悸!
这,就是这群巫蟲人最大的底牌!
疫蛊,足够毁掉祭宗!
甚至不仅仅是祭宗,如果钻到老苗王的身体里,一样会摧垮老苗王的意志?
强忍住那股心悸,罗彬握紧水晶罐,转身走到山顶边缘,低头俯瞰。
此时此刻的黑蛇江,恢复了平静!
对峙,结束了?
相对来说,罗彬接触的活阳神,数量不算少。
活阳神的问......
唐羽的喉结上下滚动,指尖微微发颤,却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某种近乎虔诚的震颤——他见过阳神出窍时的金光万丈,见过活佛圆寂后的虹化余焰,甚至亲身感受过三坛祖师那浩瀚如海的意志灌顶。可眼前这一幕,是血肉与蛊毒共舞、呼吸与山风同频、埙声与魂魄共振的活祭!老苗王背影佝偻,脊骨却挺得笔直,仿佛整座三危山都压在他肩头,而他非但没塌,反将山势一寸寸托起,熔铸进那支玉埙之中。
埙音陡然拔高,不是尖锐,而是沉厚如地脉震鸣。崖台四周的蛊虫骤然静止半息,连正在撕咬的蝎子都僵在蜈蚣颅骨上,尾针悬而未落。下一瞬,所有蛊虫齐齐转向,无数复眼、单眼、触须、毒颚,全部朝向唐羽的方向——不是攻击,是审视,是某种古老契约的无声叩问。
唐羽下意识后退半步,脚跟却撞上一块凸起的青石。他低头,石面竟浮出细密纹路,形如蝌蚪,又似蚕卵,正随着埙声微微搏动。他猛然抬头,终于看清老苗王吹奏的姿势:左手五指紧扣埙身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轻轻抵在埙孔之上,而那支玉埙底部,赫然嵌着一枚暗金色的鳞片——鳞片边缘泛着青铜锈色,中心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裂痕里渗出几缕朱砂似的血丝,正随埙音缓缓游走。
“这是……龙蜕?”唐羽声音干涩。
老苗王并未回头,埙音却忽然一转,低回婉转,如泣如诉。崖台两侧的雾气翻涌得更急,竟凝成两道人形轮廓:左侧是披甲持钺的魁梧汉子,右侧是赤足绾发的妇人,腰间悬着铜铃与竹筒。两人影子在雾中渐次清晰,眉目竟与罗彬有三分相似,尤其是那抿紧的唇线,冷硬如刀锋。
唐羽瞳孔骤缩——他认得这相貌!罗彬背包里那叠泛黄纸页上,就有这两幅手绘图谱,题跋写着:“始祖兄妹,开山立峒;一为武尊,一为医母。”
埙音再变,急促如鼓点。雾中人影忽而抬手,武尊之影将钺劈向地面,医母之影则将竹筒倒扣。刹那间,唐羽脚边青石轰然炸裂,碎石纷飞中,一条通体漆黑的蜈蚣破土而出,背甲上生着七对金环,每一道金环都刻着微型傩面!它昂首嘶鸣,声如裂帛,竟与埙音严丝合缝,仿佛那埙本就是它蜕下的旧壳所制!
“净山月……”唐羽喃喃。
话音未落,崖台尽头那座蟾形洞口内,忽有幽光浮动。一个纤细身影缓步而出,素白衣裙曳地,小腹微隆,双手交叠护在身前。她脚步虚浮,却每一步落下,脚底便绽开一朵暗红蛊花,花瓣层层剥落,化作无数金粉蝶,在埙音中盘旋飞舞。
正是净山月。
可她已非此前残破魂魄的模样。左眼仍是灰白浑浊,右眼却澄澈如初春山泉,瞳仁深处,一点金蚕虚影缓缓转动。她走过之处,地上厮杀的蛊虫纷纷伏首,连那只正绞杀蛇身的箭头蛙也松开毒颚,匍匐于地,背部花纹竟渐渐褪去狰狞,显出蝴蝶翅膀般的斑斓纹路。
“她……被炼成了活蛊?”唐羽喉头发紧。
老苗王终于停埙。
埙音余韵未散,崖台却骤然死寂。连风都停了。唯有净山月衣袂轻扬,拂过唐羽手背时,凉得像一片秋霜。
她停在唐羽面前三步处,缓缓抬起右手。掌心向上,摊开——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珏静静卧在她掌心。玉珏通体墨绿,内里却悬浮着一滴殷红血珠,血珠表面,九条金蚕正衔尾游动,构成一个微缩的漩涡。
“傩神信物……”唐羽失声,“蝴蝶娘娘的‘心蛊’?”
净山月没答话,只是将玉珏往前送了送。唐羽不敢接,目光却黏在血珠之上。那血珠里,分明映出另一重天地:云雾缭绕的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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