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鈭侧头看他,眼神有询问。
另一侧的苗驼则看苗鈭,他看上去神态倒是镇定。
其余巫医则略带着几分不安。
山外巫蟲一脉来的事情,早就人尽皆知。
尤其是这两日,千苗寨来取药两次,就是为了给大巫医救回来的苗人调理身体,他们对情况了解的更多。
罗彬要人时,大巫医同苗驼沟通,苗驼更发下话来,苗王要为了三危山生死存亡一战,所有人必须竭尽全力,他们就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!
巫蟲一脉是进了三危山,还是已经上了巫医峰?
众人......
罗彬的指尖在袖中缓缓摩挲,指腹下是金蚕蛊蜕下的半片薄翼,边缘泛着幽微的金芒,像一道未干的血痕。他垂眸看着麻九阡——那人已彻底瘫软如泥,囟门裂口正缓缓弥合,皮肉之下却再无一丝活气,连呼吸都停了三息之久。可就在众人松懈的刹那,他眼皮忽然一颤,左眼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右眼却翻起灰白,仿佛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识,在同一具躯壳里争夺最后三寸主权。
“还活着。”罗彬低声道。
话音未落,灰四爷倏地跃上罗彬肩头,鼠爪猛拍自己脑门,吱吱尖叫:“小罗子!他肚子里……有东西在顶!”
所有苗人瞬间后撤三步,蛊虫嗡鸣升空,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青紫色网。唐羽手按腰间桃木钉,喉结滚动:“尸变?还是……寄生?”
罗彬没答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朝天。三道金光自他袖口游出,绕指三匝后悬停于半空——正是那三条金蚕蛊。它们不再喷吐蚕液,而是齐齐张口,吐出三缕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丝线,末端轻触麻九阡眉心、咽喉、心口三处。丝线一沾皮肤,便如活物般钻入皮下,蜿蜒而下,直抵腹腔。
麻九阡腹部猛地隆起!
不是鼓胀,而是蠕动——像有一只幼犬在皮下疯狂蹬踹。他喉咙里滚出咯咯声,嘴角撕裂,鲜血混着黑水涌出,腥气冲得前排苗人连连掩鼻。苗雲厉喝:“退开!他腹中养的是‘脐蛊’!”
“脐蛊?”唐羽眉峰一跳,“不是说早已失传?”
“失传?”苗雲冷笑,额角青筋暴起,“那是被三危山列禁的邪术!以活人脐带为引,饲以百婴胎衣、七日腐乳、三更阴露,炼满三年方成……成蛊不噬人,专噬主魂!”
话音未落,麻九阡腹中忽地传来一声脆响——似蛋壳迸裂。
他整个人弓如虾米,脊椎节节凸起,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小鼓包,迅速连成一片蛛网状纹路。最骇人的是他肚脐位置:皮肤翻卷剥落,露出一枚拳头大小的肉瘤,表面布满血管与跳动的脉搏,中央裂开一道竖瞳般的缝隙,缝隙里缓缓探出半截青灰色指节!
“不是脐蛊……”罗彬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井底寒铁,“是脐蛊母胎。”
全场死寂。
脐蛊母胎,传说中脐蛊失控反噬的终极形态。它不靠宿主存活,反而将宿主转化为温床,待其彻底腐烂殆尽,便会破体而出,化作一尊能吞食月华、吸纳阴气的“脐煞”。此物若成,三危山千里之内,孕者流产,婴孩夭折,连山涧泉水都会泛出奶腥味。
麻九阡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那竖瞳缝隙越裂越大,青灰色指节已完全伸出,五指张开,指甲弯如钩镰,正一下下刮擦着腹腔内壁——
“噗!”
一道乌光从指缝间激射而出,直取罗彬双目!
罗彬未动。灰四爷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腾空扑击,鼠爪精准拍中乌光。那物坠地,竟是一枚裹着胎膜的牙齿,牙根处还连着半截暗红脐带,正簌簌抖动。
“脐带断了。”罗彬盯着那牙齿,眼神沉如古潭,“母胎提前醒了。”
话音刚落,麻九阡腹部轰然爆开!
没有血肉横飞,只有一团浓稠如墨的胎浆泼洒而出,落地即凝,化作数十个蜷缩的婴形轮廓。它们通体漆黑,无五官,唯独脐带上缠绕着细密金丝——正是金蚕蛊的残蜕!
“金蚕蛊被它吃了?”唐羽失声。
“不是吃。”罗彬摇头,目光扫过那些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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