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。现在那面墙，已经贴满了。”

苏博远看着我，久久没说话，末了，他拿起桌上那盒中华，拆开，抽出一支，放进我烟盒里：“下次来，别带劳力士了。带盒烟就行。”

我心头一热，郑重点头：“好。”

这时，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苏婉探进头：“爸，陈安，夜宵订好了，张伟他们说在‘老码头’等，七点半。”

我看了眼表，六点四十七分。

“行，马上下去。”苏博远应道，又转向我，“去吧。他们等你，不是等老板，是等兄弟。”

下楼时，苏晨正往我手里塞一个U盘：“姐夫，给你！我做的劲舞团新谱子，BPM138，副歌加了电子唢呐采样，保证炸场！”

我接过U盘，笑着揉了揉他头发：“回头给你买个专业声卡。”

“不用！”他眼睛发亮，“姐夫，你要是真想谢我，下次去燕京，带我去鸟巢看比赛！我查过了，门票最难抢的是体操！”

“行。”我答应得干脆，“下个月奥运测试赛，我给你留票。”

走出单元门，晚风裹着槐花香扑面而来。周寿山的车停在路边，引擎盖还微微发烫。我坐进副驾，系好安全带，手机震了一下——是张伟发来的消息：“安哥，包厢定了‘听涛阁’，王哲刚从工地回来，脸都没洗，直接奔酒楼了！小黄毛说他今天考完了二级建造师实务，哭着说要辞职去送外卖……哈哈！”

我笑着回了个“好”字，抬头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天际线。

那里有许关工地塔吊的红色警示灯，有燕京两块地皮规划图上尚未落笔的轮廓，有苏晨U盘里一段未完成的电子唢呐旋律，也有苏博远抽屉里那封写着“体现现代工程管理基本素养”的红头文件。

它们看似毫无关联，却在我心里悄然拼成同一幅图景——不是高楼大厦的剪影，而是无数双手掌纹路交叠的温度：王哲布满老茧的指腹摩挲钢筋，张伟在凌晨三点的工地办公室核对图纸，小黄毛咬着笔杆背法规条文，苏晨戴着耳机反复调试节拍，苏博远在深夜灯下圈阅文件，苏婉妈妈把金项链仔细收进丝绒盒……

原来所谓登阶，从来不是踩着别人肩膀向上攀爬。而是当你终于够到某一级台阶时，低头看见的，是身后所有人托举你的手掌——掌心有汗，有茧，有温度，更有沉甸甸的相信。

车驶入主干道，霓虹流泻如河。我靠在座椅上，闭了闭眼。

这一程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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