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终于转过身,眼尾泛红,却勾着嘴角:“你看,我连鸡汤都喝完了,你是不是该兑现点什么?”
我没答,只上前一步,抬手替她把歪掉的高跟鞋扶正。指尖擦过她脚踝凸起的骨节,温热细腻。她屏住呼吸,睫毛颤得厉害,像随时要抖落一场雪。
苏婉忽然起身,赤脚踩在地毯上,无声走到方婕身后,双手搭上她肩膀,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:“你总说自己是狐狸精,可狐狸最怕的,从来不是猎人,是猎人眼里没有它。”
方婕怔住。
苏婉的手指缓缓下滑,停在她后颈,轻轻揉了揉:“你怕的不是他回来,是你怕他回来之后,发现你还是那个只会耍赖、撒娇、用醉酒躲闪的方婕。可你忘了——你早就是能跟他一起签千万合同、陪他熬通宵改并购方案、在他胃出血住院时守在ICU门口啃冷包子的方婕了。”
方婕眼眶一下就湿了。她咬住下唇,没让眼泪掉,却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,瓮声瓮气:“谁…谁要你替我说话……”
“我不替你说,”苏婉指尖点了点她额头,“我是提醒你,别把自己活成他记忆里的旧照片。他记得你穿红裙子跳舞的样子,也记得你穿着西装在会议室摔文件的样子。你不用选,你本来就是两者都是。”
我看着她们,喉结上下滑动。四年里,我把所有思念碾成碎末咽下去,可此刻才发觉,原来最锋利的刀不是时间,是她们从未停止生长的姿态——苏婉在金融圈稳坐风控总监,方婕把家族外贸公司做到华东前三,她们不是在等我,是在等一个配得上彼此的我回来。
我伸手,将方婕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她没躲,只是抬眼,瞳孔里映着我,也映着苏婉温柔含笑的脸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”我声音低哑,“顾氏华东总部会议室,签三方协议。你,苏婉,还有我。方氏、云禾、顾氏,联合成立新基金。首期二十亿,主投新能源基建。”
方婕瞳孔骤然放大:“你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上个月,”我瞥了眼苏婉,“她帮我做的尽调。”
苏婉笑着点头:“条款里写了,基金决策委员会,你占三票,我两票,他一票——他说这样公平。”
方婕愣了两秒,忽然噗嗤笑出来,笑声里带着鼻音,眼角泪光一闪:“那他岂不是永远少数派?”
“所以,”我揽过苏婉肩膀,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方婕手腕,掌心相贴,脉搏同频,“得靠你们俩,多哄哄这个少数派。”
方婕低头看着交叠的三双手——我的指节分明,苏婉的手纤长白皙,她的指尖还沾着一点方才喝剩的水渍。她忽然抽出手,反手勾住我脖子,踮脚凑近,鼻尖几乎抵上我下颌,酒气混着晚香玉香水味扑面而来:“哄?那得加钱。”
“加多少?”我垂眸,嗓音发沉。
她歪头,唇擦过我耳廓,吐气如兰:“一晚,算五千万。”
“行。”我颔首,“但利息翻倍,日结。”
“喂!”她猝不及防被我打横抱起,惊呼出声,下意识搂紧我脖颈,腿缠上来时裙摆彻底滑至腰际,露出一截紧实腰线。苏婉在一旁轻笑,顺手扯过沙发上的羊绒毯,抖开裹住她俩:“先裹严实了再谈利息,我可不想半夜起来给你们送解酒茶。”
方婕在毯子里蹬了蹬腿,嘟囔:“谁要你送……”
话没说完,我抱着她往次卧走,脚步沉稳。经过玄关时,我顺手按亮了走廊感应灯。暖光漫开,照见鞋柜玻璃门上映出三个人的剪影——苏婉站在灯下,长发垂肩,笑意盈盈;方婕蜷在我臂弯里,发丝凌乱,眼波流转;而我低头看她,下颌线绷着,眉宇却舒展,像跋涉千里终于归营的将领,卸甲时仍带着未散的锋芒。
次卧门关上之前,方婕忽然探出头,冲苏婉眨眨眼:“今晚别锁门啊,我怕黑。”
苏婉笑着摇头,转身回主卧,临关门时抛来一句:“怕黑?那你得记得,当年是谁把你从废弃仓库扛出来的——现在装什么娇弱?”
门合拢的轻响里,方婕在我怀里笑得浑身发抖,笑完又突然安静,手指揪住我衬衫前襟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陈安……你这次,真不走了?”
我脚步未停,推开次卧门,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沿。窗外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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