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直勾勾地望着他,隔了好半晌,才用哀婉的语气道“奴婢心里头有恨,恨父亲不把奴婢当人看。
“奴婢打小就没被爹疼过,他嗜酒如命,吃醉酒就打人。
“以前有阿娘护着,奴婢尚且还能撑下去,自阿娘去了后,奴婢便像没有根的浮萍,日日活在恐惧里。
“好在是奴婢运气好,遇到郎君疼宠,愿把奴婢收进房。奴婢本以为有了盼头,可是那人却把奴婢当成摇钱树,经常找奴婢讨要钱银。
“他就像缠在奴婢颈脖上的绳子,若不顺他的意,便恣意辱骂磋磨。奴婢不愿受他折辱,恨不得杀了他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眼神忽地变得阴沉冷厉起来,咬牙切齿道“阿娘是被他磋磨死的,奴婢不想走那条路”
顾清玄沉默不语。
苏暮缓缓伸手摸他的脸,哑声问“郎君,奴婢心中藏了恨,是不是很叫人害怕”
顾清玄捉住她的手,“往后他不会再伤害到你。”
苏暮木然摇头,两眼空洞道“郎君哄人,这些日郎君避着奴婢,便是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惹恼了郎君。”
说罢缓缓推开了他,抹了抹泪,强颜道“奴婢该死,郎君日日辛劳,奴婢实在不应该把郎君嘈醒。”
顾清玄难得的好脾气,“无妨。”
许是她的弱小太过惹人怜惜,他情不自禁伸手抚摸她的头,说道“有我在,你父亲就不敢磋磨你。”
这话让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,露出天真依赖的眼神,“郎君可莫要哄人。”
顾清玄正色道“不哄你,待我办完公务,便把你带回京,远离此地。”
苏暮的眼里渐渐亮起了光,湿润的眼睛像小鹿一般无辜又可怜,小心翼翼试探道“郎君说话算话”
顾清玄“算话。”
苏暮这才破涕为笑,欢喜地伸手要与他拉钩为证。
那孩子气的举动把他逗笑了,耐着性子与她拉钩作证。
苏暮打从心里感到高兴,又重新钻进他的怀里。
似同情她的处境,顾清玄把她搂得很紧。
当时他并未察觉到怀里的女人露出得逞的笑意。
苏暮的眼里闪动着小狡黠,心道咬钩的鱼儿,岂有脱钩的道理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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