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演下了山,转身便入了密林,然后在一块大石之前见到了一人,那人身材瘦削,一身气息淡然,有一种玄妙之感。
“那林下剑宗早非之前那般,看起来除去林氏兄弟之外,其余人还是不蠢,甚至我都怀疑,这林下剑宗的掌律和宗主同日而死,便是他们这帮人有意为之。”
秦演微微躬身,此刻开口,倒是和他在山上的样子截然不同,“不过如今林下剑宗既然不是当初的林下剑宗了,那便不好哄骗了。”
站在他对面那人看了秦演一眼,淡然道:......
竹桥横跨绿水湖,清风拂过,湖面泛起细密涟漪,倒映着两岸青翠竹影,恍若一幅活色生香的丹青长卷。可这画卷未及铺展完满,便被数道碧绿剑光骤然撕裂——那不是寻常剑气,而是林下剑宗独门《青筠剑诀》所催动的“竹影三叠”,剑出如竹节拔地,一叠比一叠更疾,一叠比一叠更韧,剑锋未至,剑意已先压得湖水向两侧翻涌,露出底下湿滑青苔与嶙峋石根。
周迟脚步未停,踏在竹桥第三根横梁上时,左手轻抬,袖口微扬,一道暗红剑气自指尖无声迸射,不似雷霆炸裂,倒像炭火余烬里猝然腾起的一线赤芒。那赤芒迎风即长,化作半尺剑影,倏忽斩入第一重碧光之中。
没有金铁交鸣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嗤”响,如同春笋破土,又似薄冰乍裂。第一重剑光应声而散,余势未尽,赤芒已撞入第二重剑影,这一次,剑光竟如遇烈阳之雪,无声消融,只余几缕青烟袅袅升腾。第三重剑光堪堪掠至周迟眉心三寸,却再也难进分毫——那赤芒悬停于空中,微微震颤,剑尖一点朱砂般的血光,仿佛凝着整座祁山冬夜最冷的一滴霜。
桥头掠来的五名林下剑宗弟子齐齐顿住身形,为首者是个束发青年,腰间青竹剑鞘上刻着三道银纹,显是内门精英。他瞳孔骤缩,手中长剑嗡鸣不止,剑身竟浮起细微裂痕,如蛛网蔓延——那是剑心受挫、灵性反噬之兆。
“退!”他厉喝一声,话音未落,身后四人已被一股无形剑压掀得踉跄后退,其中两人脚下一滑,直接跌入湖中,惊起大片水花。
周迟依旧缓步前行,脚下竹桥随他步伐轻颤,每一步落下,桥面竹节便泛起一圈淡金色涟漪,如墨入清水,悄然扩散,所过之处,桥身青翠色泽竟缓缓转为温润玉色。贺谷紧随其后,只觉脚底竹桥竟隐隐发烫,低头一看,那些被周迟踏过的竹节缝隙里,正渗出丝丝缕缕赤金色剑气,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织成一张细密剑网,无声覆盖整座竹桥。
薛邑走在最后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抬头看前方那人背影,却能清晰感受到那背影里蕴着的沉静与决绝——那不是赴死的悲壮,而是执剑者俯视蝼蚁时,连杀意都懒得溢出半分的漠然。
山腰竹楼大殿前,林淳负手而立,嘴角噙着讥诮笑意,可当目光扫过远处竹桥上那抹暗红身影,笑意忽然僵了一瞬。他身后程长老与韩长老交换眼神,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一丝惊疑:那桥上年轻人踏步之间,竟能引动竹桥本源剑气?林下剑宗以竹养剑,万竿青竹皆含剑意,寻常修士踏上竹桥,最多引得竹气微荡,可此人……竟似将整座竹桥当作了自家剑匣!
“掌律,此人……恐非等闲。”程长老声音压得极低。
林淳冷哼一声,“不过是些歪门邪道罢了!我林下剑宗千年基业,岂容一个无名小辈在此耀武扬威?”他袍袖猛然一振,身后两名长老只觉耳畔风声骤厉,眼前青影一闪,林淳已掠出广场,足尖点在一株斜伸而出的巨竹枝头,竹叶簌簌而落,如青雨纷飞。
他并未持剑,只是屈指一弹,指尖迸出一道青碧剑罡,直取周迟咽喉。此乃《青筠剑诀》第七式“折竹问心”,看似轻描淡写,实则剑罡内藏九重竹节劲,每一重都可崩碎金铁,若击中人身,便是登天境修士也得经脉尽断。
剑罡破空,带起尖锐啸音。
周迟终于停步。他身后贺谷与薛邑只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,呼吸为之一窒,眼前景象竟微微扭曲——那是剑气灼烧空气所致。
就在剑罡距周迟咽喉尚有七尺之时,周迟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微张,掌心朝上,仿佛托着一轮无形明月。他掌心并无剑光,却有无数细密剑气凭空生成,如春蚕吐丝,密密匝匝缠绕成球,球体表面浮现金银二色流转符文,赫然是太玄剑宗秘传《太初剑印》中最为艰深的“锁天印”。
“轰——!”
剑罡撞入剑印,未爆未散,竟如泥牛入海,无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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