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罗山满山都种着一种名为紫罗草的植物,不是什么灵草,就是寻常东西而已,按着这边修士们的想法,是要将其拔除种一些有助于修行的灵草,但这个想法很快便被否了。
那位紫罗山主不许。
在紫罗山,所有人都知道,山主平日里对山中大事都不太关心,但只要她开口要做的事情,那不管山上有多少反对的声音,都没用。
更何况这些紫罗草有和没有,对于紫罗山来说,都影响不大,所以修士们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。
周迟跟着倪轻裳沿着小路......
江面冰层炸裂,不是碎成齑粉,而是被无数剑气硬生生撕开成千上万道笔直缝隙,每一道缝隙里都跃出一缕银白剑光,如春笋破土,似星雨坠渊,更像万千蛰伏已久的剑灵同时睁眼——那一瞬,整条明月江的寒气都被剑意蒸腾殆尽,水汽升腾如雾,雾中却有剑鸣铮铮,声震百里,连远处山巅积雪都簌簌滑落。
雪山宗主曲清寒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惊惧,而是骤然彻骨的清醒——他终于明白,自己错得离谱。
不是错在低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境界,而是错在用登天境的眼光去揣度一个归真剑修的剑道。登天者借势而行,以天地为刃;归真者返璞归真,以己身为鞘。可眼前这人,分明已将“归真”二字炼至匪夷所思之境——他不是尚未登天,而是根本不需要登天!
那万千剑光并非凭空而生,而是自江底、自冰隙、自空气褶皱、自人心惶然之间,应念而起。每一缕剑光都纤细如发,却锋锐不可测,其根不在丹田,不在气海,不在神府,而在——呼吸之间,在步履之间,在目光垂落之时,在袖角微扬之刻。
曲清寒指尖一颤,袖中三枚雪魄钉悄然滑入掌心,寒光吞吐如蛇信。他不敢再等。
身形未动,神意先至。他双足踏冰,冰面无声龟裂,裂纹蔓延如蛛网,每一道裂纹深处,皆有寒霜凝成冰棱,冰棱之上符文流转,赫然是雪山宗镇宗禁术《九极冻渊图》的雏形。此术一旦圆满,可封千里灵机,锁万里生机,纵是剑仙临世,亦要削去三分锐气。
可剑光已至。
第一道剑光撞上最先凝成的冰棱,冰棱未碎,却发出一声尖锐悲鸣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暗金裂痕——那是剑气蚀刻入道纹的痕迹。第二道剑光紧随而至,冰棱轰然爆开,化作漫天冰晶,但冰晶尚未飘落,第三道、第四道……第七道剑光已尽数贯入其中,冰晶在半空就被斩成齑粉,连一丝寒气都未曾逸散。
曲清寒瞳孔骤缩,终于不再藏拙。
他左手掐诀,右手猛然朝天一引,头顶明月竟似被无形巨手拽下三分,清辉陡然炽烈,化作一道银白月轮悬于头顶,轮中浮现金乌衔枝之象——此乃雪山宗压箱底秘术《摘月印》,取太阴精粹,凝一印可镇山岳,碎星辰。传闻昔年宗门祖师曾以此印镇压一头暴走的玄冥古蛟,历时七日七夜,蛟首终裂,血染雪原三百里。
月轮垂落,威压如山。
江面碎冰尽数沉入水中,水面凹陷如碗,碗心正对周迟所在。碗沿之上,无数冰刺疯长,根根如枪,尖端凝结着幽蓝寒焰,焰中隐约可见冤魂嘶吼——这是以活物精魂为引,熔炼百年寒魄而成的“噬魂冰枪”,一枪出,神魂俱消。
周迟站在原地,未退半步。
他甚至没有抬手。
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息极缓、极沉,仿佛自九幽之下提上来,又似从苍穹尽头抽下来。气息过处,江风停顿,月光凝滞,连曲清寒头顶那轮明月,都微微晃了一晃。
然后,他吐气。
一口白气喷出,如龙出渊。
白气所向,并非迎向那万千冰枪,亦非冲撞头顶月轮,而是斜斜掠向左侧三丈之外——那里,一块尚未碎尽的浮冰静静漂着,冰上还残留着半截断裂的青竹,正是先前被他一指剑光斩断的那根。
白气拂过青竹残枝。
竹节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竟从中绽开一道细缝,一缕嫩绿新芽,悄然探出。
紧接着,第二道剑光,自那新芽尖端,无声无息地刺出。
不是掠向曲清寒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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