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那笑容之下,却有着一抹冷芒闪过,自从他自立之后,再也没有叫过他“雍武王”,这是一种大不敬,他之前几乎全部都灭族了。
妖妖的称呼对他的身份,是一种不认可。
作为帝王,这是最忌讳的事。
“少在这里冠冕堂皇,你什么心思,我再清楚不过。”妖妖讥笑一声,目光中带着嘲讽。
轰!
一剑劈出,磅礴的剑威爆发直接将整个皇城,劈成了两半,无数皇室成员惨死,血流成河,光这一剑斩杀的人数都至少数百万。
妖妖冷声道,“这是......
陆天命话音未落,指尖已凝出一缕混沌青焰——那是他以十二创世古神本源为薪、天道残烬为引,在初始宇宙核心熔炼七日方才淬成的“寂灭真火”。此火不焚形骸,专灼灵性,连因果线都能烧断三寸。火焰跃动间,整座葬神渊底部的虚空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在颤抖。
黑龙雕像双瞳骤然收缩,那抹讥诮尽数化作惊疑:“你竟能引动创世级本源?!”话音刚起,陆天命指尖微弹,青焰如游龙般直扑龙首左眼。嗤啦一声闷响,龙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一缕黑气嘶嘶蒸腾,竟显露出内里盘绕的九道紫金锁链——每一道都刻着“镇”字古篆,笔画中嵌着半截断裂的龙角、一簇凝固的雷火、还有一片早已干涸却依旧泛着血光的鳞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天命眸光陡然锐利如刀,“你不是守护者,你是囚徒。”
黑龙雕像浑身一僵,周身黑雾翻涌如沸水,声音却陡然沙哑:“……你怎会知晓?”
“封天祭坛的阵纹走向,是逆向压制而非加固;你龙爪按在祭坛边缘的姿势,实为借力而非镇压;最要紧的是——”陆天命踏前一步,脚下深渊岩层无声龟裂,露出下方暗红如血的脉络,“你体内没有龙族血脉的星辰烙印,只有被强行灌注的‘镇’字道则。你根本不是龙帝,而是被剥去真名、抽掉龙魂、钉在此地充当阵眼的‘代镇者’。”
话音落处,整座祭坛轰然震颤!那些刻满古老文字的石壁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青铜棺椁——竟有三百六十五具,每具棺盖缝隙中都渗出幽蓝荧光,映照出棺内蜷缩的人形轮廓。他们眉心皆烙着与黑龙瞳中相同的“镇”字,手指死死抠进棺壁,指甲缝里嵌着暗褐色的血痂,分明是活生生被钉入棺中数万年!
魔女的声音突然在陆天命识海炸响:“快退!这是‘殉道祭’!三百六十五位上古龙族长老自愿献祭本源,将自身炼成活棺,只为镇压一件比葬天神棺更凶的东西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黑龙雕像脖颈处猛地迸开一道血口,从中钻出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蛇,蛇首竟是缩小千倍的龙首,獠牙森然咬向陆天命咽喉。陆天命却未闪避,任那黑蛇撞上自己颈侧皮肤。霎时间,黑蛇寸寸爆裂,化作黑雨洒落,而陆天命皮肤上只浮现一粒朱砂大小的红点,转瞬隐没。
“你吞过我的血?”陆天命抬手抚过颈间,指尖沾着一星猩红,“当年在昆仑山后崖,我剖开掌心喂你疗伤,你记得么?”
黑龙雕像剧烈震颤,龙首缓缓偏转九十度,露出耳后一片褪色的朱砂印记——正是幼年龙族认主时,以精血点下的契约纹。记忆如潮水倒灌:那个总蹲在药田边偷看自己采露珠的少年,用半块蜜糕换走他掉落的龙鳞,替他拔掉扎进肉里的荆棘刺……后来他被族中长老绑上祭台,最后一眼望见的,是少年攥着染血的药锄冲破结界,却被三道雷霆劈得浑身焦黑。
“陆……天命?”黑龙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不再是浩荡威严,而带着少年般的哽咽。
就在此刻,葬天神棺十一层葬界齐齐震颤,棺盖轰然掀开!并非飞出棺奴,而是涌出滔天血雾——雾中浮沉着无数破碎的画面:昆仑圣子试炼时坠崖,少年以脊骨为梯托起同门;圣丹殿废墟里,他单膝跪地捧起秦婉儿散落的发簪;天道降罚那日,他撕开胸膛掏出跳动的心脏,塞进濒死的曜日天尊掌心……每一帧画面都浸透血色,却亮得刺眼。
“它在给你看什么?”魔女声音发紧,“这棺材疯了!它在用记忆当燃料燃烧本源!”
陆天命却笑了。他伸手探入血雾,指尖拂过那些光影,动作轻柔得像擦拭蒙尘的琉璃。血雾触到他指尖,竟如春雪消融,化作温润水汽渗入肌肤。他忽然转身,面对祭坛中央那方空荡荡的基座,朗声道:“前辈,出来吧。您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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