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修炼,古焚天现在的实力,也是有了极大的进展。
不过,望向那些人,他的内心也是凛然,这些人的实力,都比初始宇宙高了许多。
毫无疑问,绝对是道外世界的修士。
“呵呵,这就是天命书院吗,在一个中等宇宙,能发展到这一步,的确不错。”这时,一名身穿铠甲的男子,看了一眼天命书院的气象,微微一笑,说道。不过那眉宇间,却有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傲意,高高在上,气度超然。
“阁下是何人?”这时,古焚天飞了......
魔女的神识如一张无形巨网,铺天盖地地沉入葬神渊深处,刹那之间,整座深渊仿佛被一双无形之眼重新测绘——那些蛰伏万古的杀阵纹路、隐匿于虚空褶皱中的残缺界壁、甚至早已湮灭却未曾散尽的因果印记,皆在她魂力扫荡之下纤毫毕现。陆天命只觉周身压力骤减,脚下原本蠢蠢欲动的蚀骨血纹阵竟如霜雪遇阳,无声消融;头顶悬垂而下的九曜焚天剑阵,七十二道凌厉剑气刚一腾起,便被一股更幽邃、更冰冷的意志强行钉死于半空,剑尖微颤,却再难下压分毫。
“生门在左三步、右七寸,斜向下四十九丈,穿‘无相琉璃’层。”魔女声音轻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裁断,“但别急着走——那不是路,是饵。”
陆天命脚步一顿,眸光微凝。他低头看去,脚下青黑色岩层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琉璃光泽,看似平滑如镜,实则内里翻涌着无数细密如蛛网的暗金裂痕,每一道裂痕都嵌着一枚倒悬的微型棺椁虚影,棺盖微启,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一具具指甲大小、面容扭曲的干尸。那些干尸竟齐齐睁眼,瞳孔里没有光,只有一片混沌初开前的虚无。
“葬仙棺……”陆天命低语,指尖一缕混沌气悄然溢出,在距岩层三寸处悬停。那缕气息甫一靠近,所有干尸的眼窝突然爆开,喷出灰白雾气,雾气凝而不散,竟在半空勾勒出一行古老篆文:“棺开一隙,万劫归墟;棺阖无声,诸天同寂。”
魔女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:“不是葬仙棺……是葬天棺。你手中那口,只是仿品。真正的葬天棺,就在这深渊最底层,镇着一道被斩断的‘道痕’。”
陆天命心头一震。道痕——那是大道本源撕裂后留下的创口,是诸天万界法则崩塌的起点,亦是所有禁忌之地的核心胎膜。传说中,唯有将自身道果祭献为薪柴,才能短暂弥合一道道痕;而若有人以道痕为基铸棺,则此棺可吞纳诸天意志,连天道本身亦会被其缓缓消化、反哺、重塑……这已非法宝,而是活体天灾。
“谁斩的?”他嗓音沉哑。
“还能有谁?”魔女轻笑一声,笑声里却无半分笑意,“当年那一战,打穿了三百六十重天幕,崩碎八十一座原始星核,连‘归墟’都被劈开一道豁口。斩道痕者,自称‘守墓人’,可没人见过他的脸——因为见过的人,都成了棺中干尸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压得极低,“包括我。”
陆天命倏然侧目。魔女虽未显形,但他分明感到混沌神殿内那道曼妙身影微微一僵,腰肢线条绷紧如弓弦,仿佛有无形锁链骤然收紧。那瞬间的痛楚与压抑,并非伪装。
“你也被困在此地?”他问。
“不。”魔女吐出一字,随即沉默良久,才缓缓道,“我是被‘请’进来的。守墓人说我魂质特殊,适合作为‘棺钉’——钉住那口棺,也钉住我自己。”
陆天命目光陡然锐利如刀。棺钉……以活魂为钉,镇压道痕,既防棺破,亦防魂逃。这等手段,已超脱寻常禁制范畴,近乎一种亵渎级的宇宙级封印。
“所以你助我,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等一个能掀棺的人。”魔女截断他的话,语气凛冽如寒铁,“守墓人早已陨落,可棺还在。棺在,则道痕不死;道痕不死,则此界永堕‘半醒’之境——天道残缺,众生难证真灵,连飞升都成奢望。陆天命,你既掌初始宇宙,当知此界气运为何枯竭万载?为何太古神族尽数凋零?为何连天命书院的‘命格推演’都总在关键处模糊不清?”
陆天命眉心一跳。他忽而想起天命书院藏经阁最底层那卷《万古气运图》,图中玄荒界一线气脉,确如被钝刀反复切割,断口处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灰雾,雾中隐约浮沉着一口半开半阖的青铜巨棺虚影……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,目光穿透层层岩壁,直刺深渊最底,“葬神渊……葬的从来不是神,是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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