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更高维度的禁忌。
韩风沉默良久,转身走出水帘洞。
洞外山风凛冽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不再御空疾行,而是足踏实地,一步一步走下山崖。每一步落下,脚底都泛起一圈极淡的琉璃色涟漪,那是他主动释放的司命气息,如犁铧翻土,无声扫过沿途每一寸土地。
他要确认一件事。
这片起源大陆,是否真的“假”。
大圣说这里一切都是假的,是虚幻世界;可韩风亲眼所见的死猴、红线、天权王的痛苦,却真实得令人心颤。若全是幻象,为何司命权柄能在此显化?为何命运丝线能被他驯服、剪断、重铸?
他不信。
所以,他开始验证。
走至山腰,他停下脚步,俯身拾起一块青灰色山石。
石头粗糙、微凉,表面布满天然纹路,还沾着一点湿泥。
韩风指尖轻抚石面,一丝神识渗入其中。
刹那间,他“看”到了这块石头的全部过往:它诞生于火山喷发,被岩浆裹挟冲上地表,冷却后沉埋地下三千二百载,又被地壳运动推至山体浅层,昨夜一场暴雨,冲垮了上方土层,它才滚落至此。
连它内部矿物结晶的排列方式、每一道细微裂痕的形成年份,都清晰浮现于韩风神识之中。
这不是幻象能模拟的细节。
幻境可摹其形,难赋其史。
他将石头轻轻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
石头坠落时,受重力牵引,轨迹精准符合起源大陆的物理法则;落地时,与掌心接触的微震,频率、振幅、回弹力,全都真实无误。
韩风眼神渐沉。
这不是幻境。
这是被“篡改”过的现实。
有人用创世余烬的力量,在真实世界之上,叠加了一层可编辑、可删减、可批量复制的命运覆膜。所有生灵的命运线,都被钉死在这层覆膜之上,如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,皆受操控。
而花果山、水帘洞、齐天大圣的执念……全都是覆膜中预留的“安全阀”。
一旦宿主意识濒临崩溃,或遭遇无法承受之痛,大圣这道心念便会自动激活,替他镇压心魔、撕开裂缝、争取一线生机。
这不是仁慈。
这是精密到令人胆寒的“容错机制”。
韩风抬头,望向远处天际那道幽暗缝隙。
那里,就是覆膜与真实世界的接驳点。
也是……所有红线的总闸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低哑,却毫无温度。
“好一个天庭。”
“好一个道祖。”
“你们不是在布陷阱。”
“你们是在养蛊。”
养一窝万亿只命不由己的蛊虫,用失败、痛苦、绝望为食料,只待某一日,所有负面命运完成质变,凝成一口足以弑神的“厄运之鼎”。
而鼎心,正是他韩风。
韩风猛地攥拳,掌心那块山石无声化为齑粉,随风散去。
他不再掩饰,体内残余七成神力轰然沸腾,司命大道全面展开。周身浮现出亿万道细如毫芒的命运金线,不再是被动缠绕,而是主动延展、编织、校准——
他不再只是剪断红线。
他开始逆向解析每一条红线的编码结构。
红线本质,是“司命契约”的劣化版。正常契约需双方自愿缔结,以心魂为契、以因果为证;而这些红线,却是单方面烙印,强行绑定,以创世余烬为火,烧尽所有反抗意志。
但既然是契约,就一定有“破契之钥”。
韩风闭目,神识如潮水般铺开,覆盖整座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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