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里,指甲缝嵌着黑泥,正用竹镊子夹取最嫩的卷曲嫩芽;而九曲黄河鲤鱼池畔,十八尾银鳞鲤正绕着莲蓬游弋,每尾鳃盖下隐约可见三颗玉白莲子。
“范靖说,这些农妇今早刚学会用竹镊子。”叶苜苜抬眸,“她们采蕨芽时,哼的是《诗经·采薇》。”
张岑溪肃然整了整大衣领口:“明白。明早八点,我带厨师团队进园采摘——按您规矩,只许站在田埂,伸手够不到的绝不弯腰。”
他转身欲走,昭娘子却捧出个小陶罐:“将军且慢。”揭盖,里面是琥珀色膏体,浮着细碎金箔,“空间蜂王浆混了雪梨蜜,治冻疮最快。您腕上这道旧疤……”她指向他左手虎口处蜿蜒的陈年灼痕,“当年炸药库失火留下的吧?抹三日,新肉生得比春笋还快。”
张岑溪猛地攥紧拳头,疤痕在袖口若隐若现。三年前西北基地弹药库爆燃,他扑进火海拖出昏迷士兵,整条手臂皮肉翻卷,至今阴雨天隐隐作痛。他哑声问:“娘子怎知?”
昭娘子垂眸,鬓边腊梅影映在陶罐上:“神明救过的人,伤口愈合时,会泛淡青微光——我认得。”
越野车轰鸣远去,李勤凑近低语:“叶小姐,刚才岗哨报,西区红外警报闪了三次……”他递来平板,屏幕显示西墙外雪地上,三串凌乱脚印延伸向枯槐林,脚印边缘覆着薄霜,却无踩实痕迹——分明是悬空踏雪而行。
叶苜苜凝视片刻,忽然笑出声:“罗领导派人来了?”
李勤愣住:“啊?”
她指尖轻点平板,画面瞬间切换为实时监控:枯槐林深处,三十个穿迷彩服的身影正猫腰疾行,领头者肩扛长杆,杆顶悬着青铜铃铛,铃舌被红绳缠死。待他们踏进林中空地,铃铛倏然解缚,清越声响荡开刹那,所有身影如沙塔崩塌,轰然倒地——每人手中紧攥的塑料袋里,赫然是刚摘的黄瓜、冬瓜、南瓜,个个硕大无朋,黄瓜粗如童臂,冬瓜表面凝着冰晶,南瓜藤蔓竟还缠在手腕上。
“罗领导说,一人两斤,吃多少不计较……”叶苜苜望向林中狼藉,“可没说不准偷摘啊。”
李勤额角沁汗:“这……这算不算擅闯?”
“算。”叶苜苜转身走向别墅,“去把倒地的三十人扶起来,每人发个保温桶,告诉他们——桶里是腊八粥,吃完再摘瓜果,免得空腹伤胃。”
翌日凌晨五点,别墅厨房灯火通明。昭娘子挽着袖子搅动巨型铜锅,锅中腊八粥咕嘟冒泡,米香混着桂圆甜气氤氲满室。门外雪地上,三十个迷彩身影排成三列,每人脚边堆着小山般的瓜果:黄瓜横躺如金杖,冬瓜垒叠似雪丘,南瓜藤蔓蜿蜒爬满台阶。最前排的年轻军官搓着冻红的手,小心翼翼捧起个西瓜大的茄子,酱紫色瓜皮在灯光下泛幽光,他壮着胆子戳了戳,指尖陷进果肉半寸,弹回时竟带出丝丝缕缕银色黏液——那是空间茄子特有的胶质,煎炒时锁汁增鲜,炖煮则化为琼浆。
“报告叶小姐!”军官高声喊,“我们按您吩咐,先喝粥再摘果!可这茄子……能生啃吗?”
昭娘子舀起一勺粥,桂圆肉在勺中颤巍巍晃动:“神明说,生啖无妨,只是莫要吞籽——籽落地即生藤,明年满院都是茄子树。”
话音未落,后排有人惊呼。只见军官手中巨茄突然“啪”地裂开,露出晶莹剔透的乳白瓤肉,蜜汁顺着裂口汩汩流淌,在雪地上汇成小小溪流。他试探舔了舔,双眼骤然瞪圆:“甜!比蜂蜜还甜三分!”
三十人哄然散开,有人掰开冬瓜挖蜜瓤,有人刮南瓜藤上的霜糖,还有人竟用匕首削黄瓜皮当哨子吹,清越声响惊起檐角宿鸟。李勤看得目瞪口呆,忽见昭娘子端着铜锅缓步上前,裙裾扫过雪地,所过之处,冻土悄然解封,嫩黄草芽顶破积雪。
“诸位辛苦。”她将铜锅置于雪地中央,热粥白气升腾,竟在空中凝成一只展翅凤凰,“神明有令:今日所摘瓜果,按市价三折售予军方;若愿学种植,明日辰时,空间南坡设讲台,教水培补光之术——”她顿了顿,凤形白气倏然散开,化作漫天星屑,“第一课,如何让黄瓜长得比骆驼腿还粗。”
东方既白,雪光映得窗棂发亮。叶苜苜立于二楼露台,看着西区雪地上三十个忙碌身影:他们正用军用匕首削瓜皮,用战术手电照瓜瓤,用防寒服兜装冬瓜籽……忽然,最远处那个扛青铜铃铛的军官直起身,朝别墅方向深深鞠躬,肩章在晨光中一闪,竟是三颗金星。
她轻轻一笑,指尖抚过空间戒
天才1秒记住:5LA.CC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