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，现在都几点了。

快中午十二点了，隧道不停地有车辆开进来。

士兵继续往空间输送。

他现在害怕极了。

倒不是怕叶苜苜找他麻烦，他知道，叶苜苜放弃挣扎了。

他是害怕，空间里的菜不够他们摘了。

叶苜苜说最多六百万斤，到时候不够他们吃怎么办？

难道去啃粮食？

他没这个脸！

中午，范靖出现在菜地，看见罗领导在收菜，他走过去便说：“走了特殊通道，两家公司手续办完了！”

“一家是专门用空间里的蔬菜，做成罐头的食品厂！”

叶苜苜搁下筷子，指尖在青花瓷碗沿轻轻一叩，发出清越微响。她没立刻应声，只抬眼望向窗外——暮色正从西天漫溢而来，将别墅后院那株老银杏染成一片融金。风过处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落，在半空划出细小却执拗的弧线。范靖见状，识趣地放下汤勺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，把手机音量调至最低，静静等着。

“二十万一斤……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温水里沉着一枚玉，“特供对象我认可。但不是‘便宜点’，是——换算。”

范靖一怔：“换算？”

“空间粮食每斤含灵气浓度为古代良田最优产粮的七百三十二倍。”叶苜苜语速平稳，却字字如刻，“按治愈水稀释比例反推，一克空间大米所含活性因子，等效于三百毫升标准浓度治愈水。而治愈水，军方采购价是八十万人民币一升。折算下来，二十万一斤，等于打了零点零零三折。”

她顿了顿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，热气氤氲中眉目愈发沉静：“这不是让利，是定价权让渡。国家要的是稳定供应、可控溯源、政治信用背书。我给的不是低价，是——国家特供通道的独家准入权。”

电话那头罗领导沉默两秒，忽然笑出声：“苜苜啊，你这账算得比我办公室那群精算师还狠！行，就按你说的——不是降价，是‘通道授权’。国资委占股三分之一不变，新公司法人由你指定，但财务总监必须由财政口派驻，审计每月飞检，数据实时接入国监平台。”

“可以。”叶苜苜颔首，“法人我写昭娘子的名字。”

范靖差点被茶水呛住：“昭……昭娘子？”

“对。”她眸光微转，看向正立在玄关处整理袖口的昭娘子。女人今日穿了件墨蓝丝绒旗袍，领口别着林稷送的钻石蝴蝶胸针，发髻松挽，耳垂上一对海蓝宝耳坠随动作轻晃，映着廊灯幽光，竟似凝着一泓深海。“她在空间教女工缝纫三个月，带出二十七名能独立完成高定礼服的绣娘；学化妆四十六天，已为三位退休将军夫人设计日常妆容；上个月，她用现代裁剪法改良了七套战家军冬装内衬，防寒性提升百分之四十一，透气性翻倍。她现在不是仆人，是首席生活架构师。”

昭娘子闻声抬眸，朝这边浅浅一笑。那笑意不浮不艳，却让范靖莫名想起古画里侍立丹墀的尚宫——不是低眉顺目，而是手握分寸，心有丘壑。

罗领导在电话里啧了一声：“行，昭娘子就昭娘子！名字挂上去，股权代持协议我让人明早八点前送到你门口。另外——大领导问，世界树树枝的检测报告，最快多久能出？”

“小器灵说，三小时。”叶苜苜话音刚落，茶几上空气微微扭曲，一只半透明的小手凭空探出，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晶体。晶体内部，无数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游走、编织、分叉，最终凝成与桌上那截树枝完全一致的脉络图谱。

范靖倒抽一口冷气，下意识伸手想碰，却被昭娘子不动声色拦住。她指尖沾了点茶水，在红木桌面写了个“禁”字，水痕未干，字迹已泛起微光，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渗入木纹深处。

“小器灵说，检测需活体共振。”昭娘子声音很轻，“触碰者若心念不纯，晶体即碎，数据湮灭。”

范靖缩回手，额角沁出细汗。他忽然明白为何大领导敢力排众议——这已非商业谈判，而是文明级资源的初次交割。当一棵树的枝条能自行生成全息解析图，当一捧米能重写人体细胞端粒，所谓价格、股份、监管……不过是人类在神迹面前，勉力维持秩序的薄纸。

夜色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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