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,果然不同凡响,不枉我冒着寒风在此,做此等杯酒言心的荒唐事。”花彦霖收敛了脸上笑意,身体慢慢直起,一种难言的强大气势笼罩于四周。
“今天,我亲自带人枯守峡谷,却没有发现无畏军的任何踪迹,呼兰家总不能因此怪我吧。”花彦霖双手拢于袖中,似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我自然也没有见过万户大人。”吴亘笑眯眯盯着对方,终是松了一口气。
花彦霖仰头大笑,从石头上拿起酒杯,递给了吴亘,“我雁行路亦有一处两豨村,他们想去哪里,由其自决,我不会阻拦半分。”
吴亘伸手接过,将自己的酒杯推到对方的面前,“若是白岭行省有变,我无畏军自当相助。”
花彦霖点了点头,“很好,如果,我是说如果,若你助我,让白岭行省易帜,你想要些什么。”
“衡门港。”
“太多了,小心嚼不烂。”
“一半也成。”
“好。”花彦霖看了看面前的酒杯,试探着问道:“人说击掌为誓,我看我们倒不妨换个手法,以摔杯为誓。”
“自无不可。”吴亘笑着将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,青瓷的杯子当即碎为几块。
花彦霖亦将手中的酒杯摔碎,站起身道:“时日不早了,我也当离去了。放心,我已经看过此处,除了我花家的人,再无他人。”
吴亘亦是起身,冲着对方点了点头,“多谢。”准备走向远处的哈鹰和索吉。
“吴亘,我在登天殿也有人,正是此人提及了你,所以我才生了好奇之心,专程到此相晤。”二人错身而过时,花彦霖忽然低声道。
难不成是妤好,吴亘一愣,刚想开口,花彦霖却是摆摆手,“来日方才,自有机会见到他。”
吴亘一言不发,径直走到哈鹰和索吉的身旁,解开两人身上的绳索,一起向峡谷外走去。
等快拐弯时,吴亘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处的花彦霖,微微一笑,便转头离去。
齐云山不是一座山,而是一串山,如一道黑灰色的长城横亘于两个行省之间。山头上常年有一层雪线,只不过随着季节的变换,这层雪线会随着南去北归的燕子忽高忽低而已。
不过齐云山并不是什么绝地,在山的中部两座峰之间,有一条长长的峡谷,可以供人通行。
按着惯例,吴亘照例派斥候去探察峡谷的情况。自从昨夜发现有大鸟暗中窥探自家行军后,吴亘心中就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坐在距离峡谷口二里地的地方,无畏军静静等着哈鹰和索吉的归来,今天正好轮到他二人前出侦察。可在原地等了两个时辰,二人却是毫无动静。
峡谷口其实也已到了半山的位置,四周只有几棵耐寒的小树艰难生长于乱石之间。坐在一个石头上,吴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按着地图所载,这道峡谷只有十五里长,这么点距离,按说两人早该探察完了。
看着近在咫尺、突兀向上的山峰,吴亘忽然觉得,若是直接翻越雪山会不会更好些。忽然,身旁的地面蠕动起来,从土中钻出一条白色的虫子,正是索吉随身带着的却行。
却行缠绕于吴亘的胳膊上,发出嘶嘶的声音,头不断向着谷中摆动。这只却行是与吴亘一起渡过劫的,平日里索吉对它也十分珍视,断不会有扔掉的道理。
吴亘的眼睛眯了起来,缓缓起身,看向那藏在一片阴影下的峡谷口。
“我要到谷中一探,你们往后退,若是我不回来,由薛信统兵返回始兴村。”吴亘召集了几名头领在一起议事,简单交代了几句。
“寨主,我随你去。”卓克没有提出什么异议,第一反应就是要跟着吴亘。
“谁也不准进去。我一个人入谷,若是有什么变故,还能仗着手段脱身。”吴亘神色严厉,扫了几人一眼,顿了一下方开口道:“万一出了什么事,绝不可意气用事。”
说完,吴亘紧了紧身上的衣服,掉头向谷口的位置掠去。
站在如巨兽阔嘴一般的谷口,凛冽的山风骤然大了起来,呜呜的风声好似有兽在哀嚎。
把胡乱飞舞的头发向后撩了撩,吴亘抬头看了看斜斜而上的峭壁,手伸向腰间的刀柄,试了两下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旋即紧紧握住了刀柄。
沿着峡谷前行,吴亘越走心情越发沉重,谷中隐有许多人的气息,其中最强大的那个,吴亘不好说自己能不能抵过。
走了不到三里地,曲折的峡谷出现了一段直道。吴亘停下步子,深吸了一口气,身体渐渐紧绷起来。
前面的峡谷中,赫然站立着一排排的军卒。
在这些军卒前,有一个年近五旬的男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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