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的壳,是顾越泽当年亲手埋下的‘伏脉’——恒盛信托底层资产池、港岛离岸架构、以及……姜家名下那七十二处不动产权属证明。”
印铭呼吸一滞,“您是说,顾晟根本不知道那些文件在哪?”
“他知道。”顾知深扯了扯唇角,笑意毫无温度,“但他不知道,那些文件上的签字,不是顾越泽的,是姜梨的。”
印铭瞳孔微缩。
“十八年前,姜家老爷子临终前,将姜氏全部海外信托交由顾越泽代持,条件只有一个——护住姜梨。”顾知深声音渐沉,“而顾越泽签的,是姜梨的授权委托书。不是他的名字,是她的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窗外那栋银灰色的塔楼,“所以S.L真正想撬的,从来不是顾氏,是姜梨。他们查到了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——不是意外,是有人冲着姜家遗孤来的。而顾越泽,替她挡了那一枪。”
印铭喉结滚动,“可……梨小姐她……”
“她不信。”顾知深打断他,声音忽然哑了一瞬,“她说我编故事,说我拿她当借口,说我早就算计好一切,连她恨我的样子,都写进了剧本里。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,轻笑,“可她不知道,我每次靠近她,手腕内侧的旧伤都会隐隐作痛——那是十八年前,她为护我,被人用碎玻璃划的。她忘了,我没忘。”
话音落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不是印铭安排的人。
节奏很稳,三短一长。
顾知深眼神一凛,抬手示意印铭噤声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伸进来,将一枚铜质怀表放在门口矮柜上。表盖微启,露出里面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少女扎着高马尾,站在樱花树下笑,身后是青砖老墙,墙上爬满藤蔓,隐约可见“姜宅”二字。
那正是十八年前,京州西山姜家老宅。
顾知深几步上前,一把攥住怀表。
表壳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猛地抬头,门外空无一人,唯有走廊尽头通风口嗡鸣作响,吹动一张不知谁遗落的A4纸,纸角翻飞,隐约露出一行打印字迹:“……姜梨女士,您父亲生前指定的唯一遗产监管人,已于昨夜零点三十七分,签署放弃全部信托管理权声明。”
顾知深指节瞬间泛白。
印铭脸色煞白,“老板!这不可能!姜老先生的遗嘱公证在瑞士银行保险库,三重生物锁,只有您和梨小姐的虹膜+指纹能开启!”
“所以,”顾知深嗓音冷得像淬了霜,“有人伪造了她的生物信息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向保险柜,密码锁发出清脆的滴声。柜门打开,里面静静躺着一只紫檀木盒。他掀开盒盖——盒中空空如也。
只有盒底压着一张便签,字迹清隽却锋利如刀:
【你替她守了十八年,现在,换她替你走一遭。
——S.L·L】
印铭浑身发冷,“L?那个代号……是S.L集团真正的创始人?可所有人都说他二十年前就死了!”
顾知深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张便签,忽然抬手,将整张纸揉成一团,扔进碎纸机。
咔嚓。
纸屑纷飞如雪。
他重新系好袖扣,转身走向落地窗,身影被窗外沉云衬得愈发孤峭。
“通知财务部,冻结恒盛信托所有对外支付通道。”他声音平稳,听不出丝毫波澜,“再传话给范江、吴青峰——告诉他们,顾氏集团原定下月启动的‘梧桐计划’,提前两周,即日启动。”
印铭怔住,“可……‘梧桐计划’是预备用来收购S.L亚洲分支的,资金链还没铺完!”
“那就让它断。”顾知深望着远方,一字一顿,“断得越干净,越容易接上新的血脉。”
他忽然问,“沈念初,今天在哪儿?”
印铭愣了一下,迅速调出行程表,“在龙润集团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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