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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:嘴里的密信(第2/4页)

。她转头扫了一眼那八个灰衣人,又看回叶蓁。

“叶氏,你这个人,嘴太紧。嘴紧的人,死得也紧。”她踱回供桌前,拿起早就摆好的几盏空杯,倒了茶,递上前,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至少今夜不是。你我都清楚,这宫里最该死的,是姬王。你我联手,就在今夜。你手里有名单,有王符。我手里有信,有宫。你扶大公子。他若真是贤王之后,那就是名正言顺。比起让淮王领兵北上,让他坐上去,你我都不会输。”

叶蓁低头看那杯茶,没接。

“你前半夜才烧了宗庙,把覃公公的人头挂上了鼓架。现在又谈联手。”她说,“时机不对。”

“宗庙不是为我烧的。”王令仪抿了口茶,“是为你家二公子。姬王今晚下了死令,宗庙的事,要全推到大公子头上。他本以为你会在家守着你二爷,不出门。我不过借了姬王的手,把你引出来。人在这儿,话也说到这份上,你是个聪明人,该点了。”

叶蓁没说话。

就在这当口,堂外的风忽然大起来。几十根蜡烛被吹得齐齐一矮,东墙上的影子乱成一片。

八个灰衣人同时按刀,逼向门口。

“都别动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外黑地里响起。很低,很沉,压过风声。

姬珩站在门槛外,半边身子落着灰。他一手提刀,刀尖拖在石阶上,轻轻一磕,火星溅起。

另一手攥着一卷东西,黄绸裹着,露出的边缘上全是黑灰。

“王爷在宗庙抓不到我。”他说,“倒是二位的茶喝得安稳。”

王令仪的脸色阴了下去。

“你走到这儿,说明外头的人死绝了。”她说。

“只死三个。”姬珩抬脚进门,“剩下五个,我没杀。捆在佛堂后院的井里。今夜太冷,泡上一宿,还能活。”

他走到叶蓁身旁,将那卷黄绸丢在地上。烛光一照,是一卷账。

翻开的页头上,密密麻麻记着数目、地名、暗哨。最下,两枚朱印。

姬王的私章。淮王的半印。

总账。

“都别猜了,在这儿。”他说。

所有人都把目光钉在那卷账上。那八个灰衣人不敢动。

王令仪的手捏紧了茶杯,指节泛白。叶蓁盯着地上那卷东西,呼吸都轻了。

姬珩从哪里弄来的?宗庙?覃公公?还是更早,那个死在破庙里的刘德顺没有招全的东西?

“你引我来,还是我引你来,今晚总有个了结。”姬珩说,“信在你这儿。账在我这儿。咱俩手里,一边一半。单交一个,姬王死不透。要凑成整案,只有一条路。”

王令仪没问他卖什么关子。她的眼睛只盯着那卷账,像要把它烙进眼里。

姬珩一脚踩在卷头上。

“烧了你的六封信。我要我的账。”他说,“你保我弟妹今夜出宫。我保你。今晚之后,你与姬王的账,你自己算。我与他的账,我来算。我们不相干。”

王令仪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烛火跟着晃。

“大公子,你当我会将半生心血,换你这一脚灰。”她说,“这账,今夜只能由我带走。你出宫。我不动你。你的弟妹,我也放。可那卷账,要留下。”

“账给你,姬王就死不了。”姬珩说,“那我还跟你谈什么。”

“你还有你二弟的命。”王令仪说,“三条。一命换一账,天公地道。”

堂中突然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尖细声。

叶蓁动了。她没往前走,只弯下腰,把地上那卷账捡起来。

灰扑扑的,很轻,比她以为的轻。她借着烛光翻了两页,合上。

然后,她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。

她走到供桌旁,掀开佛堂正中的香炉盖。炉中的灰是温的,她把那卷账,一卷卷纸角朝上,放了进去。

“这账,谁也别带走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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