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府上,他们逃不出这京城。你们要保。”
“你现在没资本谈条件。”叶蓁说。
“我还能给你们一个更大的消息。”校尉的声音压到极低,“今晚带兵的,根本不是姬王。是宫里的老太太。碧云庵的人,从后半夜就下山了。你们府外那三百人里,有一多半不是来索你们的命,是来防着老太太闯城,怕她把王符带进宗人府。”
叶蓁的瞳孔一缩。
太妃下山了。王符在她手里,太妃动了这个念。今晚这满街的兵,围王府是妆,拦老太太才是真。
若太妃真进了城,这京里一半的兵、旗、长老,全得站队。明日午时问斩的事就摇摇欲坠了。姬王怕的不是他们翻盘,是皇城根下那套旧制重开。
“王符在我这儿。”叶蓁说,“可我哪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。你拿口供换命,命就在你嘴边。”
“我袖袋里有半张单子。”校尉说,“今晚各门的兵数、口令轮次都在上头。还有一句口信,是从宫里递出来的。你们大公子见了,就知今晚该怎么走。”
叶蓁接过来一看,单子是薄绢,上头数字密如蚁行,边缘用火漆封着。姬政从后堂回来,手里捏住了另一个随从。
“给大公子看。”校尉的汗从额角滚下来,“让他验真伪。”
姬政把绢子递到姬珩脸侧。姬珩睁开了眼。假死丹的劲已经过去小半,他眼底清亮,一眼扫过那绢子上的字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,嗓子嘶哑,“今晚带兵的是王城宿卫右营都统,姓伍。这位校尉你放他走。用他,去找这半张单子上的人。一个时辰内,让他们后撤两条街。你若办成,我保你一家出城。办不成,就凭这绢子,我也能把你们今夜所为告到御前。”
校尉看着姬珩,愣了一瞬,慢慢点头。
夜色里,三道铁栅重新落下。校尉被松开了。他朝叶蓁拱了拱手,带着四个随从一道出了府。
大门再次合死。
天,还是没亮。但风向,已经转了一寸。
………
校尉前脚出门,姬珩后脚就从地上坐起来。他活动了一下右臂,假死丹的药力散干净,只留下满背冷汗。
“你信他?”叶蓁低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姬珩说,“但我给了他一条比死还难受的活路。这半张单子能证明是他有备而来,不是我们。他若反悔,全家就得折进这档子事里。”
“外头到底还有多少兵围着?”姬政插话,“墙根下这回怎么连喘气声都听不见了。”
“已经退了一线。”姬珩走到窗边,拿匕首挑开半条窗缝,就着雪光向外看,“西面退得最快,三十步。东面没动。北边街口有辆黑篷车,刚才还没有。那是等信号的。”
“等什么信号?”叶蓁问。
“等我出府。”姬珩回到她面前,把刀归了鞘,“不信你听。只要我这屋里的灯一亮,外头就跟着亮。他们今晚不是来战的,是来堵的。堵我,也堵太妃。太妃从北边下山,走的就该是这条官街。他们封住这条街,就是逼老太太改道回庵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叶蓁说,“等太妃真到了北门,外头这些人一乱,我们就又有机会。可要是不乱呢?天亮就是死局。”
姬珩把绢子重新铺在地上,指尖划了几处字,正是几个带兵的军官名字。
“咱们府离北门不远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离开那绢子,“后半夜出城,顺西墙根的窄巷,可以绕到太妃的马队前头。她走的是香炉坡下头那条旧官道。从这儿过去,抄近路,半个时辰就能碰上。”
“你的意思,是去接人?”姬政怔了一下。
“不是接。是拦。”姬珩说,“不能让太妃直接去宗庙。她只要一出面,宗庙一出诏,这京城就要大乱。我们坐进她的车驾里,让老太太回山。王符留在我们手里,比留在一个七旬老人手里强。”
“太妃回山,外头那三百兵没了由头,天亮以后反而会缩回皇城。”叶蓁想了想,“但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府去接人,怎么走?我们连大门都出不去。”
姬珩抬头,眼里带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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