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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 :谁替姬王送的信(第2/5页)

哪儿了?”

刀客扯掉刘德顺嘴里的布团。

刘德顺喘着粗气,嗓子哑得不成调:“大公子,奴才说了。奴才全说了。信在宫里,太后佛堂,东墙第三块砖后头。奴才拿命担保。”

“担保?”副人格笑了一声,“你上午在康园,还说账本被人改过。你的嘴,一炷香一个样。我凭什么信你?”

“奴才这次说的句句是真!”刘德顺涕泪横流,“那信是姬王亲笔,跟南边淮王通的。谈的是买军械、通盐道。姬王写一封,留一封信底,全藏在佛堂砖后头。奴才只搬过一次,从此没敢再碰。”

“谁替姬王送的信?”

“是……是道官。”刘德顺说,“就是昨晚被二夫人废了手的那个道袍。他每月十五出城,去城隍庙跟淮王的人接头。”

副人格坐直了身子。

“南边接头的人,叫什么?”

刘德顺刚要开口,脖子一僵。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惊天动地,血沫子从嘴角喷出来。他的眼睛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。

“毒。”副人格脸色一沉,“有人先下了毒。”

叶蓁在墙外也看见了。刘德顺的脖子胀起来,青筋暴突,脸涨成猪肝色。他挣扎着,绑绳勒进肉里。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头一歪,没了气。

庙里静了。

“什么时候下的毒?”副人格站起来,声音冷得发硬。

“回大公子,人从康园提出来到现在,只喝过两口井水。”一个刀客跪下,“属下该死。”

“不是你。”副人格走到刘德顺尸体前,蹲下,掰开他的嘴看舌苔,“舌头紫黑,毒下在牙里。有人提前在他牙里藏了毒,一旦要招,就咬破毒囊。”
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,目光最后落在供桌上那碗酒上。

“好手段。”他说,“姬王连这一步都算到了。刘德顺今天从康园出来,就注定是个死人。早一刻晚一刻,他都会死。”

叶蓁从断墙后面慢慢退开。

她该走了。刘德顺死了,密信的下落说了一半。淮王、军械、盐道、道官、佛堂第三块砖。这一半足够副人格再挖下去。可她现在心里发慌。毒牙、毒囊,这个手法,她前世见过。京城里用这手段的人,不多。每一个,都跟宫里沾亲带故。

她刚退到枯树边上,庙门开了。

“进来吧。”副人格的声音传出来,“墙根底下蹲半天了。地上凉。”

叶蓁绕到正门走进去。三个刀客守在刘德顺的尸体旁,见她进来,都往后退了半步。副人格站在供桌前,背对着她,正在看那尊塌了半张脸的神像。

“刘德顺死了。”她说。

“死了。”副人格转过身,“死之前,把话说全了。姬王通淮王,买军械,开盐道。信在太后佛堂。接头人是道官,每月十五城隍庙。”

“你信他?”

“信一半。”副人格说,“毒是他自己咬的。咬毒之前说的话,多半是真。因为人只有不想再说什么的时候,才会急着去死。”

叶蓁没接话。

“今晚叫你来,看戏是假的。”副人格说,“刘德顺的戏,唱完了。现在该办正事了。”

他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,摊在掌心。

瓷瓶。

叶蓁的呼吸停了一下。那瓶子,她贴身收了这么久,里头的假死丹,一颗没动。

“丹还在。”副人格说,“今晚,用它。”

“给谁用?”

“姬政。”

叶蓁盯着他。

“你改主意了。这丹本来是给你自己用的。”

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副人格把瓷瓶在指间转了一圈,“主人格最近醒得越来越勤。昨天康园里,他差点当众出来。今晚马车上,他抢了半盏茶的工夫。再这么下去,用不了多久,他就该把我挤出去了。我不能等。”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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