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楚:“你忘了,不是说好了,咱们开个酒楼,到时候,今日席间的菜色,都要写进菜单里。”
崔九酒劲儿又上来,她讷讷点头,却没想明白这之间有什么干系,不过她听懂了,她能白得一扇屏风,她赚了。王若华这女郎,够朋友,不愧是大嫂的妹妹。
席间众人看似都在说笑,推杯换盏间却都竖着耳朵,留意几人之间的言谈,暗自蠢蠢欲动。待王若华说要办酒楼,有人执杯的手顿了顿,有人拈箸的动作缓了缓,彼此交换着眼色:这杯羹,谁不想分一口?
正在此时,侍婢在王若华耳边,低声耳语几句,王若华笑着对众人道:“不好意思,先失陪了。”
崔府一处僻静的院子里,堂屋内之人来回踱步,可见心焦。见王若华来了,老仆未语,眼睛先红了。
王若华皱眉问:“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可是有什么急事?”什么急事不能等她回了顾府再说?
这是她外祖家的老仆,经常给她娘送银子,她很是熟悉。
那老仆嗫嚅着双唇,半晌说出一句:“姑奶奶和小郎君,没了。”
王若华愣了愣,一时反应过来,稍瞬明白过来这说的是她娘和她弟。她懵住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摇头道:“不可能。”姜氏才派人威胁她,怎么也不会这样快狗急跳墙。又见这老仆伤痛模样不似作伪,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。
那老仆见她不哭不闹,显然是大恸,他忙说道:“主人怕您在这边独木难支,又遭了王氏的算计,特意让老奴来送个信儿,表女郎可要保重自身啊。
王若华倒退几步,扶住身后的椅子扶手坐下,她双眸发滞,双目无光,感觉心都要被挖空了,换了好几口气,她才抬眸问道:“是姜氏动的手?”
那老仆伤痛的哀哀点了点头:“跑出来一个咱们的陪嫁,说是......说是姜氏突然发狂,带人去姑奶奶的院子,二话不说勒死了姑奶奶和小郎君。”
王若华麻木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,又问:“我爹怎么说?”
那老仆看她双目已然赤红,却是倔强的不肯落一滴眼泪,终究叹一口气:“姑爷将姑奶奶和小郎君好生安葬了,姜氏被送去了城外的庄子,说是,说是养病。”
王若华半垂着眼,一言不发,好半晌才嗬嗬的笑出声来,她突然抬头对老仆道:“好生安葬?这就是做妾的命,她怎么就觉得王文敬那个混蛋是良配呢?她怎么这么傻?她还想我也做妾?”好给她的弟弟铺路,想她一样。
那老仆被她凌厉的目光吓到,哆嗦了一下,想不到女郎竟是直呼名讳,连亲爹也不让认了,老仆终究道:“姑奶奶在家自幼受宠,她性情纯善,只是......只是遇人不淑,姑奶奶是想女郎好的。”
王若华突然止不住的仰头冷笑,好半晌她看向那老仆:“怎么?如今女儿靠不住了,怕王文敬发狠吞了钟氏,便想到要还可以靠外孙女保全钟氏后几十年的荣华?”
摄于王若华锋利又能看头人心的目光,老仆垂眼不敢看她,只是磕磕绊绊道:“表女郎切莫如此说,家主这些年没少给姑奶奶送银子,还不是怕你们在王府受了委屈,家主自然是疼你们的。”
王若华靠在椅背上,她微仰着下颌,上下打量这个看上去忠心可靠的老仆,哂笑一声:“既然来找我,这一套便省省吧。”
那老仆垂首而立,不敢作声。
王若华见他老实了,满意的继续道:“不过我可不是我娘那脑子拎不清的。”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:“拜外翁所赐,生意经灵的很。”
那老仆抿了抿唇,终究道一句:“表女郎出身王氏名门,自然是天资不凡。”
王若华不客气道:“回去告诉我外翁,想要保住钟氏,日后便要听我的话,我能给他想不到的荣华富贵,但他若是想要到处下注,三心二意,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”
那老仆躬身行礼,怎么也说不出一个是字,他强辩一句:“家主是想给姑奶奶报仇的,只是钟家是商户,自保尚且不暇,若想报仇,无异于蚍蜉撼树……………
却听王若华打断他道:“让我外翁记住他这个初心,你把银子留下,可以走了。”
王若华在崔家牵了一匹马,一路快马加鞭去城外的庄子,她知道今日王元贞去巡视庄子了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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