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休息啊?”常有光看着进来问她还学不学俄语的纪端言,有些惊讶。
纪端言摇头,“还没,你还学吗?”
常有光看了看他,“你要是不着急休息的话,我当然学了。
这下换成纪端言意外了,“你才刚教完其他人,现在不累啊?"
“累啊。”常有光承认的大大方方,还伸手伸了个懒腰,“但学习的机会更难得。”
她拍了拍桌面,“纪老师,请开始你的课程。”
纪端言笑笑,拿着崭新的手写资料坐了过去。
常有光坐着没动,歪着脑袋看过去,见到纸张上的内容后,没忍住拿起来翻了翻,“这些都是你现写的啊?”
纪端言点头,“还没写完,不过今天先学发音字母。”
他抽出那张发音字母表,从头开始教。
如豆的煤油灯在桌子上浅浅晃动着,常有光和纪端言并排坐在一起,屋里很快就响起两道叽里咕噜的声音。
另一头,五毛和毛头则趴在桌子上写作业。
听见这种动静,总是忍不住抬头朝两人看,然后又在常有光瞪过来的眼神中,偷笑着低下脑袋,继续写作业。
周而复始。
边上不远处,吴四凤和常水田则坐在板凳上摘花生。
两人的身边没有点灯, 只凭借桌子上那一盏煤油灯逸散的微光照明。
两人听着常有光和纪端言嘴里咕噜的动静,也总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们。
然后张张嘴,无声学习两人的发音。
没多会儿,又对视一眼,偷笑一声,用眼神交流一番,继续摘花生。
夏天蚊子多,但屋子早就用菖蒲熏过,门口还有几人四周都点着家里早就晒好又搓好的艾绒,就算偶有漏网之蚊,拍死就是,并不算恼人。
唯一让常有光着恼的还是大舌音。
艾草的熏烟还有些呛嗓子,练习的多了,她的嗓子开始发干。
纪端言想了想,从厨房找了根筷子,让常有光张着嘴,用筷子帮她调整舌头的位置,手按在她的脖子上,一点点教她怎么送气,怎么发音。
还让她有时间就对着镜子慢慢练,一直练到形成肌肉记忆。
常有光:“......”
现在的玻璃制造技术还不成熟,镜子自然更不便宜,她家哪有。
不过要是实在没办法,也不是不可以买一个。
但她也没吭声,只点了点头。
纪端言回去的时候,沈方梅也才刚放下画笔,正在活动有些僵硬的肩膀。
见到他,笑着问道:“结束了?”
纪端言点头,沈方梅又问:“学的怎么样?”
纪端言:“她挺聪明的,普通的发音字母还有写法都记的很快,就是大舌音发音方面比较困难,不过这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,所有人学俄语都要经历这一阶段,只能不间断练习,直到舌头形成肌肉记忆,才不会忘记。”
“那你觉得她要多久才能学会?”沈方梅有些好奇问道。
纪端言摇摇头,“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,不过我这两天会尽量帮她做矫正,之后,只能靠她自己不间断的练习了。”
沈方梅便没再说什么。
太晚了,两人又简单洗漱一番,便睡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几乎都保持着这样的强度。
一大早的,纪端言就跟着他们上山掮芝麻,顺道继续教常有光,中午回来后继续写没写完的资料。
下午同样干活,然后晚上同样学习到很晚。
等常兴旺发话说可以割水稻后,纪端言还跟着一起下田割稻。
有些课文里在描写丰收的时候会说什么“风吹麦浪,风吹稻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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