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像重锤砸在林恩心上，“血里流着同样的火，骨里刻着同样的罪。诺顿造七宗罪时，康斯坦丁带你去打下手——可你知道吗？那天，躲在熔炉阴影里的，还有个攥着金蝴蝶的小女孩。”

林恩如遭雷击。

记忆轰然撕裂——万年前，青铜与火之王的熔炉洞窟，滚烫汞流如河，康斯坦丁粗糙的大手按在他肩头，指着悬浮于烈焰中的七柄剑胚：“看好了小子，这才是真正的‘原罪’！不是人类编出来的道德枷锁，是龙族血脉里奔涌的、无法否认的……本源之欲！”

那时，熔炉边缘的阴影里，的确有个小小的身影。他当时只当是幻觉，或是熔炉蒸汽蒸腾出的蜃景。他记得那孩子仰着脸，掌心里躺着一只翅膀闪烁金光的蝴蝶，蝶翼每一次扇动，都让周围翻滚的汞蒸气凝出细小的、冰晶般的花纹。

原来不是幻觉。

“你……一直都在？”林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嗯。”唐小七点头，指尖忽然一弹。那缕缠绕阿银的因果之线，竟分出一缕极细的支脉，轻飘飘搭上林恩的手腕。刹那间，无数破碎画面狂涌入他脑海：

——黑色皇帝高坐王座，十二翼垂落如夜幕，而王座之下，并非匍匐的臣子，而是七个并肩而立的少年少女。风王奥丁站在最左，披着灰白斗篷；火王诺顿居中，赤发如焰；而最右侧，那个粉蓝短发的小女孩，正踮着脚，把一只金蝴蝶，轻轻放在诺顿摊开的掌心。

——熔炉崩塌的前夜，康斯坦丁将一枚染血的青铜片塞进小女孩手里，声音嘶哑：“拿着，替哥哥……看好他。”

——黄金树根系深处，阿银沉睡的躯体旁，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小小的、由紫雷与翠绿枝条编织的摇篮。摇篮里，唐小七闭着眼，睫毛颤动，身下幼树舒展，根须温柔缠绕着阿银苍白的手指。

林恩踉跄一步，扶住桌沿，指节捏得发白。所有线索轰然贯通：唐三为何敢赌？为何敢把女儿神魂碎片当作最锋利的刀？因为他早知这碎片早已被另一股更古老、更磅礴的力量所标记——那标记来自诺顿，来自康斯坦丁，来自龙族最初的七位双生子。唐小七不是他的棋子，她是诺顿留在人间的……最后一枚火种。

而林恩，是这火种唯一能点燃的引信。

“所以……”林恩抬起头，金瞳深处，混沌金焰已然熄灭，只剩下一种近乎悲怆的清明，“你故意让唐三把你送来？”

唐小七笑了，这一次，笑容里没有锋芒，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：“不然呢？等他真把王冬推上神座，用‘爱’的名义，把所有人的命都变成他棋盘上的卒子？”

她抬手，指向宿舍窗外。

霍雨浩学院的天空澄澈如洗，云絮悠然。可就在那片蔚蓝之下，一道几乎不可察的、极淡的灰白色雾气，正悄然弥漫开来。雾气所过之处，几只飞过的麻雀动作猛地一滞，羽毛边缘泛起细微的、金属般的冷光，随即恢复正常，振翅远去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。

“懒惰原罪。”唐小七轻声道，“唐三没留后手，不止一个。他给王冬的‘计划’里，埋了七道‘怠惰之雾’。不是毒，是‘锈’。锈蚀意志，锈蚀记忆，锈蚀一切向上的冲动。等雾气彻底笼罩学院，所有人，包括你，都会慢慢忘记自己为什么而战，为什么而活……然后，心甘情愿，成为王冬神国里，最 obedient 的信徒。”

林恩沉默良久，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。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他问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唐小七没回答，只是向前一步，伸手，轻轻抚平林恩皱起的眉心。指尖微凉，带着幼树汁液般的清冽气息。

“你忘了？”她眼眸弯起，像盛着整片星海，“我们是双生子啊。”

话音落，她掌心骤然亮起七彩光晕。不是神力，不是魂力，是纯粹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缔造之力。光晕如水波荡漾，瞬间覆盖整个宿舍。墙壁、地板、天花板……所有物质表面，都浮现出细密而繁复的炼金纹路，纹路核心，七枚符文次第亮起：傲慢、嫉妒、暴怒、懒惰、贪婪、饕餮、色欲。

罪与罚的炼金矩阵，以宿舍为基点，无声无息，重新织网。

而这一次，矩阵中央，并非林恩一人。

唐小七站在他身侧，左手牵着他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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